窦玄明显不愿多谈,他扭头看着展开的双扇门外,外间日头缓缓从东边的山脊爬起,映着山脊通红,许久窦玄对窦蕙说:“长姐,鉴才试已经结束了,我已经可以任官上任了。”
窦蕙没有意外,问:“你有什么想法?”窦蕙问的是窦玄的想法。
窦玄说:“父亲希望我可以去安定州岭北郡任郡守。”
窦蕙看着窦玄许久后,慢慢说:“晓得了。”
乾阳大宫朝会奏事。
早已经有人向武王禀报了早日司马侯射杀小妖的事情。
武王兴匆匆的从殿外走进乾阳宫奏事堂,脸前冕旒因为脚步而四处乱晃。
“司马宰尹果真是老当益壮,这把年纪依旧有一手好箭法!”武王坐到王座上,兴奋的说话都身体前倾。
司马侯站出来恭敬行礼:“老臣愧不敢当!”
武王心情爽朗,正要说话下面已经有兵曹的官员上奏,弹劾岭北郡郡守吴骏声贪污受贿,弹劾松江县县守郑钧勾结秦人贩卖松江县异人,并在其管辖境内发现二百多具异人尸身。
左宰尹窦山手下管理者六曹,分别是户曹、兵曹、礼曹、吏曹、工曹、刑曹,这六曹官员位居宰尹之下,分管诸事。兵曹从前是由窦山掌管,但是后期随着司马左宰尹势大,兼之司马侯是武将,渐渐的兵曹诸事名义上还属窦山,但实际上已经由司马侯掌控。
武王脸上的笑容还来不及换下便凝固在了脸上,他两道剑眉逐渐聚拢,冕旒后面的表情先是凝重最后雷霆之怒爆发。
他站起身来,走上阶前指着下面兵曹官员喝声说:“怎么回事?”
兵曹官员执着玉圭的手一抖,下意识的看了队列前面的窦山一眼后,缓缓禀告:“松江县县守郑钧在任期间,勾结秦国人杨子成大肆贩卖境内异人,任由秦人用异人炼制邪人送回秦国,而岭北郡吴骏声收受秦人金银,包庇秦人在松江的行径。”
“陛下,纵然是失道,异人能力减弱,但是其能力依旧要强于普通军士,秦国人在此期间大肆购入异人扩充秦国军队,削弱我大夏实力,其心可诛!”司马侯的儿子司马赋抱拳走上前去。
朝州司马家军功出身,在其麾下的异士军队发挥着重要的作用,相对于大夏诸人对于异人的歧视,朝州的一干官员更明白异人的重要意义。
一连两位官员上奏,武王冕旒后面的脸色有些难看起来,异人的事情稍后解决没有大碍,但是岭北郡郡守吴骏声是他刚褒奖完的官员,更是左宰尹窦山推荐至乾阳宫的官员。如今失道,秦国忙着购买异人扩充军队,他的官员们反倒好,忙着将国内的能人义士卖往他国。武王咬着牙,忍着自己的满腔怒火。
武王看向窦山,明显带了责问。
窦山看了眼队列前面一直没有发言的司马侯,他慢悠悠的走出来禀告:“松江县县守郑钧勾结秦人贩卖异人,岭北郡郡守吴骏声收受郑钧贿赂,二人当按叛国罪论处,即刻斩杀!……至于安定州州牧边皞……”他慢悠悠摇头晃脑的思量下继续说“治下不严,应当罢官回乡。“此言一出满朝震惊。
武王有些惊讶却绷了脸,脸前冕旒将他全部的神情挡下。
武王没有想到窦山会这样说,边皞朝州出生可以搁在一旁,吴骏声确实实打实的衷州官员,前些日子吴骏声还是窦山嘴中的忠厚吏才,如今窦山不惜自打嘴巴竟然一视同仁,全都想要重处。
窦山知道武王想什么,只见他继续不慌不忙的说:“吴骏声虽是由臣推荐,但是臣却也是被奸佞蒙蔽,如今他犯下重罪不杀不足以平息那二百名异士的怨恨,不杀不足以振朝纲。“
司马侯从队列中看了窦山一眼,若是吴骏声重处,那边皞的罢官也跑不了,窦山这一招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无奈,只好走出来上奏。
乾阳宫朝会众人各怀心思,窦玄至坤地宫出来后,来到乾阳宫外静静等待朝会结束。
两旁的檐下有大夏的禁军侍卫把守,禁军统领在乾阳宫内侍立武王身侧,殿外负责的事手下的副将。
副将见到窦玄上前立刻前去禁止,窦玄笑着点点头退开两步。
窦玄在门边仅仅听了两句便有笑容挂上唇角,他站远了些,乾阳宫宽大的檐角向东侧的天空延申,挡住了初升的太阳投在窦玄身上阳光的机会。
朝州司马家还是太过稚嫩,窦山一句话便乱了他们的阵脚,原本想要捅窦山一刀借机除去岭北郡郡守,如今却要反过来保住吴骏声。何其有趣。
窦玄站在乾阳宫外,他此如今还没有进去的机会,可他却有很多的耐心,他会慢慢等。</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