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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娴淑走进一号别墅的时候,意外地发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四弟妹?”
陈婧抬起头,手里的浇壶还在滴滴地出水,看到来人惊讶了一下下,赶紧放下浇壶跑过去,蹲身施了一礼。
“圣人安好。”
她这个正式的礼节反而让文娴淑愣在了当场,一时竟然没有马上扶起,不巧这一幕被走到门口的叶璟看到了,脸色顿时沉下来。
“在我这里没有什么圣人帝后,想摆谱,下山去!”
慌得文娴淑赶紧上前把人扶起,嘴里不住地抱怨:“四弟妹这是怎么了,上来就是大礼,叫我可怎么是好?”
陈婧更是慌得手足无措,连连自责:“都是我不好,娘恼我吧。”
“是我的不是,见着四弟妹了,也不知道该如何表示,这才坐了蜡,怪不得旁人,娘还是责罚我吧。”
看着两个儿媳妇低眉顺眼的样子,叶璟恍惚想起二人第一次同框的情景,那还是在老四的大婚当天,她做为婆婆端坐堂上接受两位新人的敬礼,身边是同样喜笑颜开的夫君,一切恍如隔世,心下不禁黯然。
“罢了,我谁也不恼,都进来吧。”
两人跟在她身后进了屋,陈靖显然早来一会儿,顺手就干起了侍候的活儿,文娴淑也赶紧上前为她捏肩拿背,二人自觉,叶璟也乐得享受一会子儿媳妇们的孝敬,舒舒服服地靠在沙发上闭了眼。
眯了一会眼,她拍拍文娴淑的手。
“行了,样子做完了,该说正事了吧。”
“娘说的,好像媳妇无事不登三宝殿似的那么势利。”文娴淑不依地说道。
“你不是吗?”
“前朝事自有男人管,我才不想去掺和呢,儿子们也都大了,宫里没个人说话好生冷清,这不想着来寻娘,娘还不待见。”
“你这小蹄子,唉,来就来吧。”
叶璟知道,有旁人在她是肯定不会说了,于是招呼二人在自己身边坐下,先拉了陈婧的手。
“这些年,你跟着老四,受苦了。”
陈婧忍着泪强笑道:“嫁鸡随鸡,我倒是没什么,只可惜了孩子们,若不是误了诊,我那老三也不至于夭折了去,才3岁的小人啊,烧得迷迷糊糊还一个劲儿地安慰我......”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了,叶璟和文娴淑也红了眼圈,她们都是做母亲的人,自然是感同身受,可事情太犯忌讳,谁也不好多说什么,因为当时是先帝盛怒之时,没有人敢多说话。
叶璟耐心地听她说完,拍着她的手背说道:“如今都出来了,便好生过日子吧,老四还在藏书楼做事吧,那里活不多事情轻省,他若是愿意便接着做吧,你是有个学问的,不如去学堂教书如何?”
陈婧苦笑道:“这么多年了,哪里还记得什么学问,娘放心吧,媳妇现在啥都会做,煎饼摊子摆出去一个早上,全家人的吃食都有了呢,虽不如教书赚得多,好歹心里头自在些。”
见她如此说辞,本想开口的文娴淑也闭上了嘴,人家说得没错,早年间生活困难的时候没帮上忙,现在再来显摆又有什么意义,叶璟不再劝说,男人出事,倒霉的还是女人和孩子,刘锛被圈禁30年,这个失去了地位的废弃王后带着孩子在监视和冷眼下生活了30年,其中吃了多少苦,她们只怕连想像都想像不出。
嘴上不说,事情还是要做的,等到陈婧告辞离去,张溪渚送她出去的时候,将一串钥匙放到她的手上。
“这是圣人赐下的,房子在第三区,里头什么都有,周围配套很成熟,离藏书楼不过一刻钟的步程,你们上班做事也方便。”
“这如何使得,万万不可......”
“圣人说了,她拢共两个孩子,一个不用她操心,这些不给你们还能给谁,收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