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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的雷劫持续不断,天上层层叠叠的雷云不但不曾消减分毫,周遭的气压还越来越低沉,好些修为较高的弟子都经受不住,盘腿坐在地上,努力吸纳吐息,缓解不适。
贺妩冷眼看着,没有相助的意思。
熟悉的气息铺天盖地的笼罩下来,她又惊又喜,正要去寻来人的踪影,身子蓦然一轻,她落入白穆青的怀中。
强而有力的心跳就在耳边起伏,她亲昵地贴着师尊的胸膛,感受着久违的安全感。
「师尊怎么来了?」
她抬眸盯着白穆青的下颚。
白穆青低头睨了她一眼:「徒儿被欺负狠了,能不出现么?」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是个小辈,为师是怎办教导你的?」
贺妩垂首,微咬着下唇。
以前的她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是个小小的弟子,再闹腾也捣不出什么花样来,既然他愿意宠着这个徒孙,她未尝不可以大度一点,这点容人之心她还是有的。
但现实却残酷得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她一味的退让,低估那个所谓徒孙在他心目中的位置,致使后来不设防的自己输得那么一败涂地。
聂小乔看着弱,但并非无关痛痒的存在,在那些毫不起眼的时候,聂小乔就可以无声无息地舒展能力,就像是菟丝子一般,攀附在宿主身上吸取养分维生,假以时日,让全世界见证她迅速的成长。这是她花了足足一辈子才体会过来的。
可是这些话,她一句都不能言明。
师尊要去助俞师弟一臂之力么?
她揪着白穆青的衣襟,脑袋像家猫一样挨着他的胸口蹭了蹭。
她自幼便离家养在白穆青身边,她孩童懵懂的时候,时常呆在他的怀中,听着他严肃地商议门派要务,看着他刚直不阿地教训门下弟子,困倦了便挨着他的胸膛睡觉,反正有师尊护着,也不怕摔个底朝天。
他待她是极好的。
只是后来年岁渐长,她在主峰后山发现了一个白玉团子,正副心神都被他吸引过去,加上学习上的压力越来越重,这才慢慢少了些师徒相处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