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照着上方，连接上界的通道大开，一个老朽从里面走出来。
老朽拿着一根木头棍子当拐杖，一头雪白的头发几乎及地，个子很高很瘦，头上戴着抹额。
他围着聂小乔转了又转，慢腾腾地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牌：「喏，这个是踏孤山手令，你今日起便是我踏孤山弟子。」
聂小乔又惊又喜，笑着连连道谢，笑意却始终不达眼底。
老朽看了一圈，随手一指，慕子寒和肖子奇倏地消失不见。
他来到贺妩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目露惊讶之色，抬手指住她的前额，贺妩默默地看着他，暗自做好了心理准备，聂小乔却将他喊住了：「先生且慢，容她记住发生的一切吧。」
老朽背向聂小乔，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老朽皱着眉露出不悦的神色。
他努力睁着小眼睛，再次仔细审视贺妩一番，忽而密音道：「女娃，你是个命好的，老夫在上界等你啊。」
说完，他又晃到俞珄跟前，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摇头摆脑地叹息一声，径自走回通道的另一边。
行止可谓莫名其妙得很。
俞珄神色如常，聂小乔脸色却僵住了，她盯着老朽消失的地方，下意识捏紧了手中的玉牌。
贺妩总算是明白为何自己前世这段记忆如此模糊，大概是聂小乔并无出言制止，她被老朽用术法清除了这一段的记忆。
她望着眼前两个很熟悉，却又很陌生的人，总感觉横在中间的那一道间壁厚实得无可勘破。
她毫不犹豫地捏碎玉符，走进传送阵中。</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