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妩有些得意,正要收回手,俞珄却突然弯曲手指,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
她反射性地抬头,俞珄眼里透着一丝不满,她用力一甩右臂,故意用指甲在他的手背划出一道口子,他轻轻的嘶了一声,顺着她的力度松开了手,脸上的表情如昔,眼中却是多了几分笑意。
贺妩一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够无聊的。
这番小孩子般的玩闹倒是对了林子晁的胃口,他笑嘻嘻地说:「和好就好了,以后不许闹别扭了呀。」
贺妩看着这个情景,这样和谐的画面似乎很久不曾出现过,熟悉的同时还隔着一层薄薄的陌生感,有种说不出来的憋屈。
莫名其妙地,她突然很想见见白绰那个小子。
他在的话,撒撒娇、闹个脾气,至少不会让她心里这么难受。
她已经后悔了,答应了全世界不再自己上赶着去讨人嫌,只要身边的人都能够好好的,她什么都可以忍受的呀,可是为什么她避得远远的,还是有人使劲的鼓动她,打了为她好的旗号,费劲地要她重走一遍旧路。
明明,不管是谁离了谁,都不会活不成。
他放松地站着,注视着林子晁,很认真地听着他们讲话,察觉她望过去的视线,他略略移开目光,双眼笔直地看进她眸中,眉目舒展,眼底的卧蚕微微隆起。
她下意识弯起嘴角,随即想起什么,抿唇侧首避开了他的视线,掩饰般跟任无常说起些修炼要注意的事项。
他的眼神直白得可怕。
任无常觉得师尊从第十层开始就很不正常,可让她说究竟是哪里不正常她又说不上来,这下突然讲起修炼的事情更是让她吃惊万分。
贺妩从来就是走放养政策,随便任无常怎么做怎么好,虽然遇到不明白的时候,贺妩总会给她妥善的解释,但大多时候都是她主动问起,像是这样突然给她讲起注意事项的情况可是前所未有。
任无常握紧短剑的剑柄,一面唯唯诺诺地听着讲解,一面悄悄地打量着周遭,试图探查让她异常的原因。</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