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方宗这次的动静不小,四玄宫却毫无声息,是不是有点不寻常?」
李前力盯着她看了半响,意有所指:「比起天方,流光近日的行动更是反常。不知可是宗内发生了何事?门中上下留守山门之际,师妹为何仍游走在山下?」
李前力这话问得很有技巧,也很刁钻,如此直接的询问,贺妩仍旧没有正面回答:「师兄带了那么多天方弟子,不知又是为了何事?」
贺妩回头直直地看进李前力眼底,那黑白分明的眼眸波光粼粼,仿佛有吸力似的,诱得他丢了一魂一魄,傻愣愣地回道:「不过是为了撑场子,霍天岐那家伙心术不正,怕他对你意图不轨,总要有多些人手盯梢。」
贺妩一怔,左思右想都没往这方面猜度过,李前力这个答复实在是在她意料之外,她看着对方不像是撒谎的实诚模样,一时觉得太阳穴两侧隐隐作痛。她抿了抿唇,不再发话。
看着突然冷淡下去的贺妩,李前力也没弄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沉默地跟在后头,时不时盯着贺妩后脑勺偷看几眼。
唯有任无常一人坐在牛车上,憋笑憋得五脏六腑发痛。
公里外的水云城仍旧笼罩在诡异的详宁中,云水客栈人烟稀少的后院听不到一丝声响。
穿过古朴的院落和回廊,走到院子的房间前,嘎吱一声推开门扉,俞珄一脚跨过门槛,一脚停留在外,古井无波的黑眸看着空无一人的内室,渐渐生出丝丝波澜。
他状似随意地抬手扶在门框上,修长的五指深深陷入沉木之中,迸裂的木刺扎进他的皮肉里,他却丝毫感受不到痛楚,保持着这个姿势,眸色越发幽深。
满满的一盒麒麟果搁在桌面。
她根本不屑他的馈赠。
这个认知让俞珄平缓无泼的脸上多了几分起伏,牙槽紧咬,下颌骨突出明显而凌厉的线条,薄削浅淡的嘴唇抿紧,一贯谪仙般的平和面容此刻显得极富攻击性,那双眼睛黑沉沉的,让人看不出真实的情绪。
他上前,用被木刺扎得皮开肉烂的右手将锦盒的盖子合上,收进储物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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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文...</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