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梧来回看了好几遍贺妩和俞珄,分明是两个不同的个体,去给他相同的感觉。他不由自主地抖了抖:「他素来不讨喜,害你诸多犯禁,吾为你所控,竟不如一个你痛极恨极之人?」
贺妩盯着他看了半响,喃喃道:「既是流光子弟,便是我贺妩今生所护之人。仅仅如此。」
痛感过后,居梧从地上站起来,舒展了手脚:「吾从不曾下跪与人,今竟是多番给你破例,也算你个毛头丫头有些本事。」
他转身对俞珄说:「吾如今为她所制,你有何忧心?何苦紧紧相逼?」他突然啊的一声顿悟,呵呵地笑道:「莫不是怕吾……」
俞珄略略侧首,回眸一望,冰冷的视线里夹带着彻骨的寒意,清冽的声音沉郁,带着一丝愠怒的嘶哑:「闭嘴。」
一声低沉的喝止伴随着夹杂雷霆之压的灵威,殿中摆设应声粉碎,居梧再次跪倒在地,匍匐的身躯颤栗得不能自控,他一时间吓得呆愣在原地,如遭雷击的脸上漫布不可置信与惊恐,猛缩的瞳孔牢牢地盯住俞珄,仿佛那是什么洪水猛兽。
贺妩伸手捂住疯狂跳动的心脏,呼吸重了几分。
她清楚俞珄并没有动用灵力,外泄的只是威压,一般只对等级差异很大的人才有如此效用,但居梧的实力,她绝对不是对手,更何况是修为卡在元婴二层不得寸进的俞珄呢?
她有些狐疑地看向跪趴在地上的居梧,又看向显然动怒的俞珄,拿不准这是个怎么样的状况。
但这不妨碍她心中渐生的怒意——她只觉俞珄完全没将她这个师姐放在眼内,明知道是她要保的妖,却仍是这般不管不顾地行事,简直是与打她的脸无二。
她这边有意要摆出师姐的姿态,居梧却先她一步,将抬起的头完全垂了下去,额头贴着手背,闷闷的声音从两臂间传出:「居梧顽劣,望二位见谅。」
贺妩确是被他这番话惊住了。
居梧一定有把柄在她手,却仍时不时挑战她的底线极限,从来没规规矩矩过,更甭提现下这种低头认错的卑微举动。</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