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天岐举杯朝她示意,饮了一口酒水,眼里的冷意却不曾消散。
贺妩就着低头饮酒的动作敛下眼里的失落。
她悔婚的那件事,亦不曾翻篇。
也不知道明子游是个没眼色的,瞧不出在场的波涛暗涌,还是假装没发现,他洋洋洒洒地分别夸四大门派,拍马屁拍得毫不掩饰,见四人兴致不高,便举起酒杯劝酒:「明某见识不及诸位前辈,仓促继位也是形势所迫,还望各位日后多多匡助。」言毕,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霍天岐、李容和黄宗则都给面子地举杯喝下,唯独贺妩搂着玉琼一动不动。
「此等小事,还惊动不了我流光宗。」贺妩淡淡说。
「哦?」明子游饶有趣味地问:「这是小事,那敢问姑姑,何为大事?」
白绰遭人千里追杀,地遁至辽东,躲在山沟里不敢现身。
这笔账,是该算算了。
「归一门换掌门是小事,魔派入侵是小事,你们欺辱我宗弟子,那可是一等一的大事。」
贺妩拿起酒杯往身后一泼,往酒杯注了浓茶,纤纤玉指端着茶水,也不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上座那人的眼睛。
明子游坦然地回视。
「姑姑说的可是白绰?」他半眯起双眼,原该是颇具威胁性的动作,却因为他眼底的大卧蚕和翘起的嘴角显得分外和蔼:「他与魔门女修有染,珠胎暗结,为正道所不容。」
「流光宗的人,自有我宗门管教,不劳贵派操心。」虽然心中一惊,贺妩仍淡定。
她心中有无数个想法,却不曾往这边联想,明子游的话无疑晴天惊雷,给她来了个措手不及。他们到此地不过把个月,虽然为了盯着聂小乔的举动,对白绰有了疏忽,以她对白绰的了解,她不相信白绰会做出这等事情。再者,即是白绰真的犯错了,那也轮不到归一门来管。</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