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韦洛全十数年前居于当涂,其后便随得河源众人回至岭南,师光明竟不知此事,想来伯父等人行事甚为隐秘,不便多人知晓之故。此时闻得师光明提及伯父,自是不便向师光明细谈伯父踪影,更何况他亦是仅知伯父如今便在岭南,但岭南何其之大,即便自己亲赴岭南,又岂能轻易寻得伯父。
他初始到得中原之时,本有寻觅伯父之意,此时再闻得伯父之时,究是血缘关系,对韦洛全更是颇为思念挂虑。心中暗自想道:自己世间仅这么一个亲人在世,无论如何亦当寻得伯父,赡养伯父以养天年,以慰双亲在天之灵。
又想到,伯父与桃花坞素有纠结,如今竟回到岭南,与桃花坞比邻而居,想想便以担心不已。与师光明在太白楼匆匆食得几味小吃,便无甚心情再食。
师光明只道韦思易如自己一般怀念韦洛能,瞧得韦思易无甚胃口,便即带得韦洛能外出,四处闲逛一番。韦思易便这般在太原呆了数日,心中对韦洛全思念更甚,便向师光明辞别而去。师光明百般劝阻留他多住些时日,韦思易无奈,只得把欲去岭南一行之事说了出来。
师光明闻得他欲前往岭南,心中一怔,向韦思易言道:“思易,十数年前,形意门出尽精英,前往岭南探寻你的父亲,几乎全军覆没,桃花坞能人辈出,实非你所能想像。”
韦思易自是知晓桃花坞武功深浅,如今他武功虽是大进,但在桃花坞圣母之前,他又岂有反抗之力?即便桃花坞圣女出手,想来他亦是远非其敌。但他心中挂念韦洛全,即便前途凶险难测,他又岂有不去一瞧之理?此时闻得师光明言语,暗自想道:原来师叔曾去得桃花坞,这数日间却从未闻得他提及,又是为了何故?
却又闻得师光明继续言道:“思易,莫说桃花坞圣母,即便桃花坞长老之辈,如今欲灭得形意门亦是轻而易举之事,更何况其上尚有教主,圣女之辈。如今你武功虽是不俗,在那圣母之前,只怕仍如蝼蚁一般不堪一击。”他于韦思易叔侄一场,此际为了打消韦思易前往桃花坞冒险,自是不拘言词之间有甚不妥之处,只觉把桃花坞愈是说得凶险,愈是神秘,或能打消韦思易前往岭南之念。
他这般说法,韦思易又何曾不知,然则伯父如今身在岭南,生死不知,自己若不前往探明究竟,心中又岂能为安?他向师光明言道:“师叔,桃花坞诡秘之处,我如今亦是有着些许记忆,然则伯父如今既在岭南,我又岂有不去探望之理。”
师光明闻言却是一怔,他尚不知韦洛全踪影,韦思易初出江湖又如何能知?随即便又想起,自是李思竭曾探得韦洛全踪影,说予韦思易知晓。但又想到,李思竭如今武功之深实是难以想像,他既以知晓韦洛全踪影,却未曾带回韦洛全,想是以李思竭如今武功亦不敢前往桃花坞,如今韦思易武功即便再强,又岂能强过李思竭?</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