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思易初时瞧得师光明出剑竟一时怔住,他幼时与父亲重逢之后,晚间休息之时时常瞧得父亲练功,便如今日师光明这般气定神闲,泰然自若,他自是深知形意拳的拳理所在。只是其时他尚年幼,其后数年更是习得大漠拳法,雪山剑法,形意拳自是难免有些生疏,此时瞧得师光明使出之际,自是想起韦洛能来,双目却是更加仔细得向师光明瞧去。
他眼瞧得师光明与焦氏兄弟二人拆斗良久,实是难分高下,更是从中悟得不少形意拳的拳理。眼中焦老大长刀呼的一声向师光明双膝砍去,师光明依然不动身形,待得那刀将至自己膝前之时,师光明蓦然身形一长避过长刀,同时回以一招猫扑老鼠,手中长剑竟向焦老大左臂击去。若焦老大被他这招击实,左臂自是不保,仓促间向右滑开数步,堪堪避开此招。
旁观众人瞧得师光明动若脱兔,静如处子一般,霎时只闻得峰顶彩声大作,想是师光明那招颇得形意拳宗旨,使出之际想必做到人剑合一之故。
韦思易瞧得却甚是不解,暗自想道,适才师师叔若长剑再向前递出半寸,必将那焦老大左臂削去,然则他却为何不施展杀手,以至让敌人从容避过。又瞧得数十招,不觉哑然,并非师光明对敌人仁慈,实是他功力有限,仅胜过对方少许,更何况与之相对尚有两人,一人遇得危险之际,令人一刀招剑势自是弥补破绽,师光明自是难以施展。
他忽然又想道:形意拳虽是讲究后发制人,但自己若能料得先机,先行出手又有何不可?若自己将形意拳与所习大漠拳法融为一炉,自己使出任何一招之时,岂非较寻常快之数倍,敌人岂非挡无可挡,避无可避?他一时怔在当场,脑中尽是想些如何方能将形意拳与大漠拳法融为一炉。至于师光明与焦氏兄弟二人其后又使出何般招式,如何化解对方,他意视而不见,心中所想却是形意拳如何使出威力更甚。
不知过了多久,他脑中形意拳与大漠拳越觉越是清楚,体内劲气自是依平日所练不停运转,只觉得自己全身劲力充沛之极,他竟不知不觉间将形意拳与大漠拳融为一体。
此时师光明与焦氏兄弟二人拆了以数千招之多,焦氏兄弟当着西北群豪之前,合二人之力方与师光明斗了个旗鼓相当,心中难免略生颓意。
再拆得数十拆,师光明眼瞧得焦老大使出一招力劈华山。此招主旨将敌人一举毙于刀下,若对方内力与己相当,受得这般劲急之气激荡,自是非死即伤。但他此时与师光明相比颇有不及,此招使出之际威力固然惊人,然则左肋之处却露出老大的破绽,自须得有人使剑为自己弥补自身破绽。那焦老二此时应当使出蜻蜓点水类的轻巧招数,此时却慢得数分。师光明瞧得清楚,趁此时机,手中长剑递出,刺向焦老大左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