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二十年前,我忽然闻得他现身江南,想到他每次现身之时,必会引起武林一片轩然大波,便匆匆向江南赶去,不料在荒野途中遇得到你。”他言至此处,看向李思竭。李思竭以从瞿家老妪口中闻及,自己幼时之事,此时再次闻得,与瞿家老妪所言大相径庭,原来师父那时前往江南便是为了崔涧溪之事而去。
又闻得崔涧泉继续言道:“那次我本应能遇得涧溪,阻止他的一番恶业,却因你出生未曾满月,不便长途跋涉之故,又一次与他错过。其后又闻得他似向湘西而去,我又匆匆向湘西赶去。”他言至此处,忽闻得瞿采莲言道:“湘西瞿家被人一夜间灭了满门,莫非与他有所关连。”她问出此话之时,语气颇为激动,想是心中以经认定,她瞿家被灭,便是崔涧溪所为一般,只是她未经证实,又顾及崔涧泉及绝尘之故,不便妄自下得断言。
崔涧泉看了瞿采莲一眼,缓缓言道:“你果然便是湘西瞿家之后,瞿家满门被灭,我闻得消息之时颇为震惊,其后我亲赴湘西辰州查探,虽未亲眼瞧得瞿家被灭出自他手,但按他所显手段看来,湘西瞿家被灭,他难逃干系。”
李思竭、绝尘那日夜间曾亲口闻得瞿家老妪言及,瞿家被灭情形,那时绝尘心中便以起疑,瞿家被灭似与崔涧泉兄弟有所关联,此际再次闻得,心中更是难堪之极,原来瞿家被灭竟是自己生父所为,他又再有何般面目面对瞿采莲?他想至此处向瞿采莲言道:“采莲,对不起,我实未料得与他竟有这等关系,若你心中恨意难消,冲着我发作便是。”
瞿采莲闻言心中一怔,暗自想到,绝尘与崔涧溪行为完全不同,即便他二人亲为父子,自己又岂能将崔涧溪之仇加于绝尘之身。更何况这两年来,她与绝尘相处良久,眼瞧得绝尘数次救得自己,此番与李思竭同来西域,更是丢失了他的亲生儿子,他却从不与己等人计较,这般宽广心胸,他又岂能痛恨绝尘。倘若绝尘一意待父还债,她又岂能真的下得了杀手?
但她随即便又想到,瞿家满门被灭,仅留得自己与祖母二人,活于世上实是凄惨之极,若自己闻得深仇却又置之不报,又岂能再做得瞿家子女?她向绝尘言道:“你自是你,与他实无过多的承担,如今我技艺虽是大大不如,若再次与他相遇,须得向他问个明白,昔年他为何将我瞿家满门悉数屠杀。”</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