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竭匆匆负起何思桦,与韦洛能紧紧向崔涧泉追去。只是他二人身法与崔涧泉相较,实是相差太远,眼睁睁的瞧得崔涧泉在悬崖峭壁之上如飞行一般,身形竟丝毫不受险峻之处停滞,仅过得片刻,李、韦二人便以瞧不到崔涧泉身影。
李思竭自崔涧泉抱起朱慈克之时,便以明白师父此举必是将朱慈克带入峰顶住处救治一番,他仍是奋力向师父追去。他本应就此将朱慈克之事放下心来,只因这数月来,他为了朱慈克之故,费尽心血,历经凶险,心中不仅将他视为朱宝珠的弟弟那般,更是将朱慈克视为己出一般,虽是明知师父所为,亦是紧紧跟随,显是他对朱慈克之关爱,实是出乎想像。
但他与其师武功差距之大,实是不可比拟。待他与韦洛能二人上得峰顶之时,瞧得崔涧泉正闭目养神。韦洛能瞧得崔涧泉面容有异,却又说不出何般不同,细细瞧去,终于瞧出端倪。原来崔涧泉这半日间,面容之上皱纹颇多,竟似突然间老去十数岁一般,显是他为朱慈克疗伤大耗内力,体力内力竟有衰竭之象。
他又瞧得崔涧溪从李思竭处接过何思桦,却不似李思竭一般将体内真气输于何思桦体内,而是不断按抚何思桦全身,似是替何思桦按摩一般。仅过得片刻,便闻得何思桦呼吸渐重,竟是大有疗效。又过得片刻,便瞧得何思桦悠悠醒来,一脸茫然的看向众人,李、韦二人更是大感惊奇。
李、韦二人均是不知,何思桦受得成思网那一击虽是受伤颇重,然则他与成思网内劲实是同源,成思网那一击固然将他击得重伤,却将那一击所附内力悉数注入何思桦体内。何思桦武功与成思网相距颇远,初时虽是昏迷不醒,体内却是不断吸收成思网所留内力。李思竭在心神激荡之下不察,误认为何思桦如朱慈克一般,须以自己内劲护住心脉,又不断向何思桦体内输入内力,如此这般,何思桦又如何能承受二人内力,更是昏迷不醒。
所幸李思竭察觉自己无法救治何思桦,背负何思桦向峰顶奔去,他一路之上纵高伏低,不觉间便助得何思桦消化成、李二人内劲,到得峰顶之时,虽仍是昏迷不醒,呼吸却以平缓许多。李思竭一路之上以是有所察觉,心中更是大为放心,眼前又瞧得师父施展神功,片刻间师弟竟以醒转。
韦洛能又瞧得朱慈克正卧于一旁床榻之上,面容平静,正安静的睡着。又闻得他呼吸渐渐平稳,显是适才崔涧泉不知施展何般功法,竟是大有疗效。他心中更是对崔涧泉大感敬佩,倘若自己能求得他收己为徒,实是心中一大愿事。但随即便又想到,即便自己天赋异禀,远甚常人,但在这等神仙一般的人物之前,一切均讲究缘分二字。自己如今以至中年,一生武学只怕仅到此为止,崔涧泉又岂肯收得自己为徒?</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