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闻得罗阿五大声叫道:“你我相处十数年,这时间还不够么?难道我与你十几年的感情竟不敌那小子的三言两语。”罗阿五越说越是激动,又向朱宝珠道:“我知道那小子适才来过此处,否则你又能岂会半夜三更之时站立于冰天雪地之中。你如今私会李思竭,又将我放在何般地位。”
朱宝珠从未瞧的罗阿五对自己有过这般态度。和以往那种态度判若两人。但自己确实努力在试图爱上他,如今他为何这般急燥,这般不可理喻。倘若日后自己与他成婚后,他又会否如今日这般对自己大吼小叫?一时又想到,倘若是李思竭绝不会对自己如此这般。其实李思竭和她相处那段时日,有时亦会有意见分歧,但多数却是她让着李思竭,自是感觉不出李思竭的态度。况且她一意深爱着李思竭,即便李思竭果然对她大吼小叫,只怕她心中亦是觉得甜蜜无限。
又想到罗阿五的言语,直言自己与李思竭私会。她数月间未曾瞧的李思竭,心中虽是盼望他,但始终压抑自己不再去想他。适才自己仅瞧的李思竭的字迹,实和李思竭并未相见。如今自己尚未嫁他,他便这般怀疑自己有甚不忠之事,若嫁他之后,自己日后岂非处处受他欺压,让他小瞧,日后又岂有幸福可言。
朱宝珠此际心中悲苦之极,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向罗阿五说起。只见她泪水在眼眶之中不停的打转,似欲随时滴落一般。但她强抑心中酸苦,终于忍住眼泪未曾落下。只见朱宝珠看向罗阿五的神情,从先前的惊讶到愤怒再至失望最终渐渐趋于平缓。她平静的说道:“师兄天色以晚,我累了先休息去了。”言毕缓缓回到房中,却不再理会罗阿五。
朱宝珠回房躺于床上,又岂能睡着,她忽尔想到李思竭,忽尔想到罗阿五,平时她相念李思竭居多,只是今晚,她满脑想的十有八九却是罗阿五。只觉得罗阿五今晚所说亦有道理,自己自幼便与他相识,难道与他之间的感情竟比不上与李思竭短短的一年相处?
但随即她便明白,如今自己仍是未曾爱上罗阿五。这数月间她努力使得自己爱上罗阿五,但适才罗阿五的一番言语中,竟将她数月的努力毁于一旦。只想就此了却一生,从此不再受这尘世之苦。
随即朱宝珠又想起,那日师父言及,他过往的际遇与自己大相径庭,然则师父一生之中仅爱那陶茂蓉一人,如今自己却强迫自己去爱一个不喜欢之人,况且这人处处怀疑轻视自己,这期间的痛苦又岂能一样?更何况此人今日以怀疑自己不忠于他,日后和他结为夫妻有岂有半分乐趣?然则此人却是自己又必须爱的人。
她辗转反侧良久,仍是无法理出个头绪,只觉得满腹心事,起想越乱,索性便下床走到窗前,向房外望去,瞧的不远处罗阿五兀自站立于永宁宫外,她不由得长叹了口气,心中更觉烦乱之极。</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