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采莲想到这儿言道:“宝珠妹妹果然是这般想的么?那太好了,难得你二人互有情意,只是那钟季略看来不好意思说出口来,明日我便觅得他去说及姐姐这一番心事,也好让他心安。”
朱宝珠看她神色不似取笑,忽又想起,她对李思竭情意不亚于于自己,自己今日竟会产生这般想法,岂不令她难堪?自己和李思竭及她三人的关系当如何才能理得出来,心中想事,竟叹了口气出来。
瞿采莲瞧她闷闷不乐,她可不似朱宝珠那般,只求得能得李思竭一丝怜爱,便以万分满足。又想到,她难道是想到自己夹在她与李思竭之间,若果然如此,自己难道就此退出不再与李思竭相见?但自己身躯都以被李思竭摸遍,此生唯有嫁他,更能有何念头?
她想到这儿,对朱宝珠道:“妹妹不要多想了,你若不喜那钟委略,明日我不去说便是,如今多想些欢心的事,岂不更好。”
朱宝珠看向她去,瞧她模样似是单纯,其实她心中又岂会如表面一样呢?自己无论如何亦学不得她这般洒脱,想爱便爱,哪怕明知对方不爱自己亦无反顾。忽又想到,此番她跟得自己北上,亦是表明无论如何,她都愿与自己共同患难,这等胸怀实是令人钦佩。只是若让自己将李思竭让出与人分享,无论如何她都做不到,如此一来,自己岂不是有负于瞿采莲?
她向瞿采莲道:“采莲姐姐,对不起,我心中难过之极,实不知如何说起。”言毕竟然扑到瞿采莲怀中,呜呜哭出。
瞿采莲自识得她以来,瞧得她颐指气使的神情,似从未见她这般伤心脆弱过,见她哭的伤心,轻轻的拍着朱宝珠的背脊,却并不出言安慰。
朱宝珠趴在瞿采莲怀中,心中却是感慨万分。一时想起如今大明河山内忧外患、岌岌可危,暴风雨似随时便欲来临一般,想起父皇那忧心重重的神情,便觉心酸。一时又想起自那日识得李思竭以来,这段日子过的最是快活,想起李思竭年前神木归来曾言及闯王之义恐夸大其词,隐有与自己共同抗敌之意,然而自己与他之间依然有道鸿沟,深不可跃,更觉心中阵阵绞痛。一时又想起如今自己和李思竭之间,更是夹着一个瞿采莲,若瞿采莲对己不善倒还好说,偏偏对自己却如知己一般,让自己好生为难。
她这般想法颇多,一时之间,在瞿采莲怀中哭了良久,到得后来竟是睡去。瞿采莲将她轻轻置于床榻之上,盖上棉被,闪身离去。
第二日间,朱宝珠经过昨日一番哭泣,心情竟是好了许多,算算时辰,钟季略想是以将自己及瞿采莲信息带给李思竭,心中亦是安下心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