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顿时大喊道:“什么?这不可能!母后,先前许良娣还怀了身孕,儿臣怎么可能有疾呢?”
颜苒虽然已经隐隐猜到了这样的结果,但还是颇为唏嘘。
太子一直未能有嗣,说明萧遵在很早以前就开始布局了,在太子觉得他不足为惧、防备心还没有那么强的时候,就在暗中残害他的身体。
此等心机,实在太可怕了。
皇后也是一怔,随即问道:“刘院使,可有医治之法?”
刘院使面对这些天潢贵胄,从不敢将话说死,只露出一副诚恳的模样,道:“臣必当竭尽全力,为太子殿下医治!”
太子傻了眼,终于相信他确实有疾,顿觉惊恐又耻辱,不顾形象的尖叫起来:“母后,是萧遵做的,一定是萧遵那个阴险小人暗中给儿臣下了毒!”
太子既是中毒导致的隐疾,那么作为得益最大者,萧遵自然免除不了嫌疑。
可是无凭无据的,任太子再怎么吵着要抓萧遵问罪,也不合章法。
皇后安抚不住太子,只能安抚了太子妃一番,望她能够好生照顾宽慰太子。
皇后很是头疼,先是太后中风瘫痪,再是盛帝中毒昏迷,如今又有太子绝嗣,这宫里怎么接二连三的出事,真真是流年不利。
一双柔软的素手突然按住了皇后的额角,轻轻的按摩起来,皇后顿时觉得头脑轻省了不少。
颜苒轻轻软软的声音随之响起:“皇后娘娘,现在前朝后宫都要您来主持大局,您一定要保重身体,切莫忧思过度。”
皇后轻轻的叹了口气,她如何能不忧思啊。
盛帝迟迟不醒,太子与恭亲王都虎视眈眈的盯着皇位,她生怕哪一天就会发生祸事,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而今,又传出太子绝嗣一事,还得到了证实,只怕明日前朝又会有一番不小的动荡。
她真的很累,但她还得思考对策。
在颜苒拿捏的恰到好处的力度下,皇后的脑袋渐渐昏沉起来。
颜苒趁着皇后迷迷糊糊之际,又给她服下了一碗安神汤。
待皇后睡下,颜苒才悄悄的退了出来。
离开坤宁宫,颜苒折返回承乾殿,却并没有与御医团会合,而是找到了温容安。
颜苒一见到温容安,便握住了他的手。
温容安顿觉心头涌过一阵滚烫,回握住颜苒的手,将她的柔荑包裹在掌中。
“想我了?”
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耳畔划过,似清风吻过水面,漾起层层涟漪。
颜苒面上微热,轻嗔道:“别闹!”
颜苒拉开了温容安的手,便开始给他诊起脉来。
温容安哭笑不得:“这是做什么?”
颜苒不答,只极为认真的感受着他的脉象。
温容安忽然想到了什么,戏谑道:“怎么,你是怕萧遵也给我下了毒,以后你就不能给我生孩子了?”
颜苒纵是脸皮再厚,也被温容安这突如其来的一句“生孩子”羞的红了满脸:“你说什么呀,谁要给你生孩子!”
温容安不依不饶,轻轻点了点颜苒的鼻子:“你呀!”
颜苒瞪了温容安一眼,可是红着的脸颊却毫无威慑力。
但颜苒很快就冷静下来,灵动的双眸一转,便化被动为主动。
她娇娇弱弱的说道:“是呀,我在梦里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给表哥生个孩子呢。所以啊,表哥,人家真的是做梦都想给你生孩子呢!”
看着温容安瞬间呆傻的说不出话来的模样,颜苒很是得意,她终于扳回一城了!
可是下一刻,她的腰间就箍上了一双大手,迫使她向前,几乎贴在他的身上。
“苒苒……”
他唤她的名字,仿佛在品尝什么美味的糕点,唇齿之间轻轻辗转,温柔缱绻,又带着些令人遐思的暧昧。
颜苒的骨头都要酥了。
好吧,对于早已出师的表哥,她甘拜下风。
就在太子积极的接受治疗,急切的盼望能够马上诞下子嗣的时候,又一个重磅消息砸来:恭亲王妃有喜了。
太子的脾气越发阴郁暴躁。将东宫乒乒乓乓的砸了个遍,连下人们都惧怕的躲着他走。
闻听此事,颜苒半垂眼睑,眸色幽暗。
啊,这可真的不是一个好消息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