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立昆都前往扶昆城,有村庄,有山岳,但走水路最佳。
码头之上,人头窜动。客船的伙计大声吆喝,揽着生意。客船的脚夫也忙忙碌碌,搬运着箱子麻袋等物。
兰陵见着阵势,叹道,“于伯,昆国不愧是个水系之国,立昆都看上去近日来有些萧条,可若是早点见到这码头,我便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了。”
于伯笑笑,应道,“昆国就是这样了,条条航道就像它的血脉。水运活络,昆国才有生机。只要这码头的生意还运作着,那就说明昆国的血还在身体里流着。这城就不是一座死城,这国也不是一座死国。可若是哪天连这些忙忙碌碌的码头都消停了,那这血才算是真的固住了,堵住了。命也就算到头了。”
于伯看上去是个老实巴交的模样,说话慢条斯理,听着简单却总能让人感觉出些道理。兰陵与他闲聊,总有些受益。
苗尔曾交代,于伯虽是君启林家的仆人,却被君启林如长辈一样对待。兰陵一路也是礼待,不过不是因为苗尔告诫。于伯看着是个近五旬老者,虽是而君启林贴身家仆,但样貌穿着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可他内息沉稳,且还压了不少力道。兰陵知道,定是位人族高手,深藏不漏罢了。
就像‘禾生’祖上历代都是苗族的贴身家谱,于伯一家也跟随了君启林祖上五代,怎可能只凭着忠心两字得此信任。
想起禾生,兰陵不自觉扯扯嘴角。自己尸灵侵体以来,看破许多事,看淡许多事。这心境还帮自己下了决心,做了决定。可对禾生这个人,他是一眼改善都没有。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那日在郭记菜铺送走君启林和君漠彦,兰陵一出门便感受到了暗处禾生的身影。临行前他特意提醒了路辰,菜铺做着肩人的生意不能被人发现,何况禾生还不是个一般人。最善躲藏起来,鬼鬼祟祟地监视,令人厌烦。
还在路辰也不是吃素的,还有野菟和沫川,姑且还能令他放心一些。
于伯见他有些恍惚,便问道,“看来兰公子在立昆都还有很多放不下的事。”
兰陵也不见外,微微笑道,“让于伯见笑了,确实俗事缠身,不让人能省心。”
于伯觉得这年轻人颇有些意思,倒是开导起来,“若是那菜铺的事,兰使者可以放心,馆长他吩咐了暗中照看。若是为了什么人,那兰公子把这趟差事安安稳稳地走下来,对谁.....都好。”
兰陵生出些释然,笑道,“于伯说的是,咱们登船吧。”
走水路去抚昆城,实则比陆地要慢个两日,但这是于伯的决定,兰陵只定是有他的原因,只管跟随。不见了立昆都上方的哪怕云网,但这两岸山色也不青翠,景色苍白无力,让人提不起什么观览的兴趣。倒是水中不时有白豚跃出,显得热闹。
他们低调行事,所以故意没做君族的客船。虽是个中等规模的客船,却也住的宽敞。于伯回去休息了,他倚在船头围栏边上,看着白豚追逐弹跃,心里想着事情。
自己虽得了‘撼海链’和四古黑蛟的尸灵之力,可这身体却反而似遇到了瓶颈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