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统女上尉见到对方的这一态度,禁不住也有些意外和好笑,但她仍在担忧刘立民的处境。
“小弟,在这件事上,你必须听姐的规劝,你们要尽快搬离羊房胡同,躲开日伪军警的视线。你、还有张远、孙嘉梁眼下都很危险。你们学国文的,应当懂得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的道理。须知,如果你们还想继续与我保持联系,那也就必须替我的安危着想。”
辅仁学子终于从楚姐的语气和神情中,意识到了她所说的危险,于是缓缓地点点头,表示会听楚姐的话,立即着手搬离。
“只是,房租我们都交了两个月的了,不知道房东能不能退给我们……”
“那不是问题,就你们眼下那点花销,我个人完全可以承担起来。如果你们找到了新的落脚点,我会继续资助的。”
辅仁学子听罢,又高兴又惭愧,连声表示不该让楚姐替他们几个大男人一再出钱。
“你们,算什么大男人,”军统女上尉又是一哂,漂亮的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过几年下巴长些胡须出来,再自我标榜吧。”
刘立民刚要不服气地反驳,楚静怡却指着他手里的线装书盒套教导道:
“学会用腋窝夹着它行走,那样看上去不引人注目——你们读书的学生哥,胳膊肘里夹一本书,再正常不过了。你的内心里,就要把它当成书,而不要把它当成枪,否则就会此地无银三百两。”
刘立民从长椅上站起身,老老实实地照着做出了样子,果然,感觉动作姿态轻松随意了许多。
他再次对楚姐心生敬佩,当然,也再次心生爱慕。</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