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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整桩计划就要败露,辅仁学子急中生智,摆出一副莫名其妙的架势,故作惊奇地问道:
“怎么、你竟然不知这里是史兆贤的私宅?我真服了你了——你家在新建胡同,竟然不知史大教授就住在你家的旁边?”
刘立民的这一番做作,一时间还真的唬住了程家女公子,她困惑地瞪着自己的男友,最终缓缓摇了摇头,悻悻然地回应道:
“你这叫什么逻辑?住在我家旁边的人多了去了,难道我每个人都要清楚其底细?你家明明住在离这很远的帽儿胡同,你又是怎么知道这里是史兆贤的家?”
刘立民至此惟有硬着头皮继续敷衍下去:“那能一样吗?芸芸众生与学界泰斗——尽管是降了日本人的泰斗——也还是不能一概而论的吧!”
听到密斯特刘的嘴里吐出了“降了日本人”的几个字,程慕雪刚刚放松的神经不禁又绷紧起来,她先是不安地扭头望了望史兆贤的宅邸,然后转向男友,声音低沉而急促地问道:“立民,你跟我说实话,你真的不是在打史兆贤的主意吗?包括你的那帮朋友?”
“雪,你想到哪去了?”辅仁学子故作轻松地呵呵笑了起来,一面就伸出手指刮了一下女友挺拔的鼻梁:“我刚刚被警察局挂了号,自身都在避风头,哪里有闲情打什么史兆贤的主意?”
燕大女才子鼻子里哼了一声,慢吞吞地边回忆边说道:“你不要拿我当傻瓜——史兆贤在六国饭店和日本军人开座谈会,第二天街头小报就大肆刊登了消息;我记得很清楚,你和张学兄还拿着报纸边看边骂来着;口中皆发过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之类的狠话……”
刘立民再一次见识了女友的心细与机智——女版华生,果真不是浪得虚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