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元洲冷笑一声,“总比某人不要脸来的好,三番五次夺人妻儿。”
“你!”墨魂气得一时语塞,倒是半晌未曾说出话来。
如今三人站在一处,场景委实是让人尴尬难堪。
墨魂缓缓起身,目光在二人之间逡巡片刻,这才开口道:“柳元洲,我不想在她面前杀你,你若是当真识相,便速速离开,免得自寻死路。”
“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说才是!”
他话音一落,已然上前朝墨魂袭去,杨青音知他二人身手,惊呼一声,忙要去拦,可柳元洲却已抽出身侧长剑直抵墨魂脖颈处,出手干脆利落,可谓是‘快准狠’!
杨青音惊愕看他,“元洲!”
柳元洲也未曾料想如今的墨魂会虚弱到这种地步,本想收回手中的长剑,可一想到他会待自己和杨青音出手,便又狠狠地压了一下。
“你放了我们,今日便能免去一死,否则……”他顿了顿,手上微用一个力道,那薄如发丝的利刃便在墨魂的脖颈上留下了一丝血痕。
杨青音心弦一紧,呼吸都凝滞了,生怕柳元洲手下无情,误伤了他。
可墨魂倒是全无在意似的,又靠近了她一步,冷嗤一声,“来,杀了我,来啊!”
柳元洲对他的恨意早已深埋于心,此中紧要关头,哪里能容得下他这般讥讽。
他冷眸微眯,正要动手,杨青音却突然开口道:“鲛人想对你母妃说的话其实是‘我心如一,永不散去’。”
她厉声喊了一句,趁二人愣神之际,忙上前握住了柳元洲的手,急道:“你若是真将他杀了,我二人还如何出去?”
柳元洲这才回过神来,手中的剑‘咣当’一声掉落在地,仿佛唤醒了方才被仇恨充斥的自己似的。
他有些恍惚地看向身侧的杨青音,“娘子,我……”
杨青音音松了口气,握住了他的手,又转身看向面色晦暗不明的墨魂,又同他道:“他始终是爱着你母妃的,只是因着重重原因,未能与她说清罢了,你又何必执着于此呢?墨魂,多年来的噩梦,应该清醒了,或许,你也应该学会放下执念。”
墨魂的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方才杨青音说的那句话,这才猛然响起自己儿时独自一人去闯无月宫的事,不由苦涩一笑。
“他当真对我母妃是真心的么?可即便是真心的,我母妃也是因为他当年无情的一句话才含恨而终!你让我如何让不仇恨?!如何能放下?!”
墨魂的声音微微抬高了一些,已然失去了往日的理智,那模样看上去委实有些可怕。
他痛苦地看向杨青音,眼眸发红,眼眶中也好似闪烁着晶莹似的,一字一句地道:“而你,同当年的他无甚区别,杨青音,你以为你自己真有那般心善么?呵呵,不过也是冷血无情罢了,若此刻不是在我国师府,你当真会管我么?!”
杨青音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却不知如何开口,半晌才道:“墨魂,我并未将你当做敌人。”
“可也未曾当做朋友,不是么?”
“你明知我有相公,却依旧三番五次地劫持我,你要我如何对你放宽心胸,对你推心置腹?!”</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