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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元洲紧紧盯着她,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甚是清明,可半分醉意都看不出来。
他冷冷一笑,淡淡地道:“是了,莫说你如今用凉水泼我,即便是将我杀了,又有谁会说什么?”
“柳元洲!”杨青音是真的被他说的这句话气得不行,泪水都在眼圈里打转,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像是闪烁着星光似的,让人看着竟有一丝我见犹怜之感。
杨青音强忍着眼泪,有些倔强地看着他,“好,你不是想去妓院么?个去吧!”
她话音一落,也不再多说什么,上前便替他解了绳子,一把将他推到床下。
“你去!现在就去!”
她话音一落,便转过身去,不想再看她似得。
柳元洲望着她单薄的背影和微微颤抖的双肩,心倒也似像是被插了一把刀子似的。
可是如今他却什么都不能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这般模样,跟着心疼难受罢了。
他强忍着想上前将她抱在怀里的冲动,心中却无比挣扎地告诫自己。
再等等,要不了多久了,他会亲手结束这一切。
杨青音许久没有听见开门的动静,不由回头一看,便望见了正在呆呆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柳元洲。
此刻她眼中红红的,忙抬手擦去眼泪,柳元洲心头又是一阵无法忍耐地难受,只得抬步上前……
“夫人!道长请来了!”
门外突然传来柳连的声音,两人都愣了片刻。倒是杨青音先起身开了门。
柳元洲见进来的是两位年过六旬的道长,难免有些疑惑,冷着脸问道:“这是做甚?”
柳连看了眼柳元洲的模样,自然也猜得到他的酒是醒了看,忙看向一侧的杨青音,自己也不敢应声。
杨青音淡淡地道:“还能做什么?自然是给你治病。”
“什么?!”
见柳元洲一副吃惊的模样,杨青音也不想和他多说什么废话,对二位道长使了个眼色,那两人便开始拿出法器,上下开始打量他。
“荒唐!”
柳元洲怒斥一声,一点不客气地推开二人,“荒唐至极!滚开。”
两人见他如此,自然也没敢阻拦,柳元洲走到门口时,杨青音才终于开口唤住他,“柳元洲,你如今当真是想一意孤行,厌恶极了我,是么?”
柳元洲脚步一顿,藏在袖中的手已紧握成双拳,骨节都开始微微泛白。
他沉默半晌,才终于开口道:“呵呵,难道你还看不出来么?”
“好,从今以后,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再拦你,你走吧。”
她说完这话,柳连再看不下去了,不禁硬着头皮上前道:“大人,夫人这一切都是为了您,您如今到底是怎么了?!”
“柳连,你不想活了?本官的事,几时落到你来插嘴?再敢多说一句,便立即滚出柳府。”
柳连动了动唇,终究是没再多说什么。
柳元洲停了不过一瞬,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柳连眉心紧锁,再去看身后的杨青音,如今的她已然是泪流满面,两个道士相觑一眼,自觉不对,也匆匆离开了。
乾元殿
李明殊午睡后醒来时,只觉得胸口空空,倒并非是因着他心跳没了,只是头脑晕晕沉沉,要坐在一侧反应许久才能清醒。
他抬眼望了望窗外夕阳西下,有那么一瞬,竟有些迷茫,不禁问一侧的高德全,“如今是什么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