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要来?!”
“嗯。”
他应了一声,已然执起桌上另一把长剑,提在身侧,缓步朝她去了。
杨青音见他没什么大碍,也松了口气,长剑出鞘,朝他刺了过去。
剑光一闪,就如同作日那惊鸿一瞥,铿锵打斗之间,自有一股暗流涌动,只是他们之间的思绪却不一样。
二人剑法不想杀下,正待杨青音欲行一个拆招之势,元洲的剑已然刺了过来——
她来不及闪躲,惊愕地睁大了双眸,元洲一惊,挽了个剑花,直接反手将剑刺入一侧的地上。
“砰!”
方才二人用尽了全力,元洲收手又太快,那剑刃已然划破了他的手臂,鲜血如注似得涌了出来。
“你没事吧?!”杨青音一惊,忙大步上前,唤了人过来。
元洲握住手腕,轻轻摇头,眼见着她惊恐的模样,轻声安慰道:“我没事,你别太担心。”
“你也是的!没事找我比什么剑!方才又……”杨青音叹了口气,再说不下去。
元洲见她是真的有些生气了,连忙开口安慰,“好了,是我不好,若日后有一日你我站在敌对,我定然不会手下留情了。”
“会有那么一日么?”
“我也不知道。”
杨青音这也算得上时伤了元洲两次,所以元洲伤未包扎好之前,也不便离开,直到郎中告诉她无甚大碍时,她才离开。
她一路心绪复杂,反复思索着元洲方才同自己说的话,甚至连门口站得那人都未曾看见。
“知道回来了?”
杨青音一惊,仰头一看,便见重栾倚在门口处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杨青音抿了抿唇,绕过他便朝着内庭走。她越过他的一瞬间,重栾的脸色便彻底沉了下来,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冷声问道:“怎么?不敢同我说去看他了?”
“我有何不敢说的。”杨青音停下脚步,仰头看他,“我伤了他,去看看他又怎么了?”
重栾被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气得说不出话来,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本想将她拉向自己,可偏巧杨青音此刻心中不好,反手便挥开了他,“重栾,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杨青音,你心疼了,难受了是不是?”他紧紧盯着她,语气尽是难以掩饰的酸意。
“……”
杨青音反复思忖了他这一番话,只觉得荒唐,她倒还真不是心疼他的伤,只是在思忖他最后同她说的那句话。
“若有一天,我们成了敌人……”
他们真的会成为敌人么?从小一同长大的三个人,突然有一天成为敌人,这不是让人匪夷所思么?
想到这里,杨青音不由皱眉,“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话音一落,便再不想理会他,可重栾却不管不顾突然扑了上去,紧紧从身后抱住她,有些委屈地道:“杨青音,你这负心的姑娘,想践踏两只船,你……”
“重栾,你再闹我打你了!”杨青音推他,抬手便要上前,重栾倒也不躲,梗着脖子的模样倒有几分像他小时候,“哼,你如今越发能耐了,动不动还要打夫君,好啊,你打啊!打死我好了!”
“我……”
杨青音看他一本正经装泼妇那套‘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模样,一个没忍住,又笑出了声。</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