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不过也想混口饭吃,如此宵衣旰食呕心沥血写出来的东西,却被堂而皇之的抢夺,当真是没有王法了!”
老爹说着,又哭将起来。
陈知县将那证词一一看过,心道不好,这几人写的东西虽行文粗浅,可到底都是要告喜九的,且有理有据。
他想为他争些辩的口供,也无处插针啊,这该如何是好?
见陈知县一直犹豫皱眉,师爷步尧连也上山前去看。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大痣,低声对陈知县道:“大人,依我看,莫不如再让喜九反咬一口,说几人散布谣言,如何?”
陈知县点点头,朝一侧的喜九使了个颜色,煞有介事地道:“喜九!可有此事?!”
“回大人的话,小人冤枉啊!这许多折子戏都是小人自己写的,还编成书卖出去许多,小人的文采,也是平日里买书之人有目共睹的啊!”他顿了顿,有些鄙夷地看了身后的老爹,冷哼一声,“他又算个什么东西?也敢与我想比?想必是见我卖戏本有钱赚,想来讹诈我罢了!”
“你!咳咳……”老爹气得猛地咳嗽了起来,纯儿生气,怒骂道:“你还真是狗急了,什么屎都肯吃!这种话你也说的出来,呸!你也不怕烂嘴!”
她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脸上也还带着一丝丝稚嫩,穿着鹅黄色的一袭襦裙,头上绑着一对玲珑发髻,不说话时是个可爱的模样,可一说话便让人觉得十分泼辣。
柳元洲轻笑一声,脑海里便浮现出了杨青音的模样,她少年时,可是也如这般厉害呢?他还真是有些好奇。
前来看热闹的外围百姓也不由笑了起来,甚至还有喝彩的。
陈知县怒得又拍了两下惊堂木,“肃静!肃静!这里是公堂!你一个姑娘家竟满嘴污秽!当真是不知羞!”
纯儿不以为意,回应道:“大人难道还能对猪狗和颜悦色不成?”
“你!!”陈知县直指着她,差点被气了个倒仰,好在一侧步尧连扶了他一把,他才勉强稳住心神。
他揉了揉额头,看了眼这几人,吩咐一侧押司道:“去他的戏园,取来两本抄传的话本,本官亲自验明。”
那押司应了一声,刚要离开,喜九便吩咐道:“你去园中,直接找我的贴身丫头粉朵,她知道我的话本都放在何处了。”
押司点头,大步离开了。
几人就这么在这公堂之上等了半柱香的功夫,那押司终于回来了,手上拿着一摞戏本送到了陈知县的面前。
陈知县一一看过,抬眸同喜九和老爹道:“这《盗人书》究竟是何人所著?”
两人皆要上前,陈知县却将戏本往桌上狠狠一掼,厉声道:“来人,给他们各发三张纸!让他们默写这《盗人书》的前两回!”
押司准备好物件,两人便当真奋笔疾书地写了起来,喜九平日里虽看着猥琐,可这字写的倒也真的不差,与他的人简直大相径庭。
二人写完三张,逞上给陈知县看过之后,陈知县便怒了,指着老爹冷冷地道:“大胆刁民!竟敢如此造谣诽谤!”</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