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
他这般一问,杨青音倒觉得语塞。
她……她既然被他如此怀疑了,又赖在他身边做什么?
“他的意思便是我的意思。”
“当真想好了么?”
“嗯。”
柳鸣樊叹了口气,“‘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当初我见他那般执意要娶你过门,后来你又费心费力约束他读书,我总以为你们是能长久的……”
“或许这便是有缘无分。”杨青音强忍着眼中的泪水,刚要离去,却听柳鸣樊道:“今日天色晚了,留在府中休息吧,省得明日再折腾一回。”
杨青音点点头。
柳元洲是夜半时清醒过来的,伺候他的柳连忙上前道:“少爷?您可有好些了?”
他呆呆地看了眼他,喃喃道:“娘子呢?”
“在东厢的客房住下了,今夜没走。”
柳元洲松了口气,挣扎起身,柳连忙扶住他,“少爷,您这是要做甚?吩咐我一声便是了。”
“去找她。”
“可如今这个时辰,少夫人怕是已经睡了。”
柳元洲冷冷地睨了他一眼,柳连便没再多嘴。想来也是,他跟了柳元洲这许多年,还不清楚他家少爷的心思么?
有些事自然不必多问。
柳元洲暗暗来到杨青音宿住的卧房时,她已然睡得熟了。
白皙的面容在葳蕤的烛光下似乎也泛出一抹柔和之色,五官依旧清丽精致,可眉头却是深锁,像是有什么心事一般。
柳元洲悄然坐在她的身边,握住了她放在被子外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杨青音微微一动,他吓了一跳,刚要放下,却见她翻了个身,身旁的位置竟空了出来。
柳元洲将她的手悄悄放了回去,退下软靴,轻手轻脚地躺在了她的身侧。
久违的温暖馨香让他心中升出一种安稳,他不禁又靠近了她一些。
他那天没头没脑地说了那句话,当真是肠子都悔青了,她向来是骄傲的,如今铁定了要与他和离了……
他不知道她没有自己会如何,可他若是没有她……怕是当真要活不下去了。
这两日以来,无论是昏睡还是清醒,脑子里都是她的样子,可他也气,气她为何不能信守诺言,气她为何要与那齐思林……
柳元洲想到这里,又猛地咳了起来,他怕惊醒杨青音,忙转过身去,压抑了自己的声音。
柳元洲是快要天亮的时候才离开的,回去便又昏睡了过去,快到午时才清醒过来。
柳鸣樊午膳设在了正厅,想着让一家人再聚一聚,便着人唤来了杨青音与柳元洲。
二人毗邻而坐,谁也不说话,只闷声吃饭。
唐氏最先落下碗筷,抬起手中丝帕轻拭嘴角,看着柳元洲道:“远洲,你今日可好些了?”
柳元洲点点头,“好些了,劳娘亲挂心。”
“既然如此,便趁此间隙将和离的事说说吧。”
她话音一落,柳元洲猛地抬眼看她,“娘!”
“怎么?那日不是你同我说要与青音和离的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