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青音拿起手中折扇敲了敲桌子,一字一句地道:“我能替你还清赌债,只是……当年那不了了之的案子,我想知道真相。还有……证据。”
陆押司眉头紧锁,面色紧绷,似在犹豫。
杨青音见他这般模样,已猜到了他心中所想,便又开口道:“还想替那人隐瞒么?你姐夫若真的顾惜你,又何必看你活成这般模样?亦或是,你想让自己的儿子重蹈覆辙,与你一般么?”
她说完这些,陆押司颓然落下肩膀,半晌才喃喃地道:“当年,我从开始便错了……”
杨青音与柳元洲从那押司家中出来时,已快到天亮了,杨青音看了用手中拿着的账本残片,只觉得一时之间百感交集。
原来真都是陈知县当初在泰州贪赃枉法的证据,只可惜毁了一部分,但余下贪污公款数额巨大,倒也可作为扳倒他的力证。
陆押司说是当初家中失火,他冲进火场拼了命才留下的这烧毁的账本,实属不易。
“我为什没有想到,原来是这陆押司同他夫人设计杀死了先押司,甚至又丧心病狂地出手杀了自己的夫人。”齐思林叹息一声,半晌又道:“那陆押司……当真会去如今的衙门自首么?”
“他已走投无路,只是苦于那唯一的儿子无人托付。”
“好歹陈知县的夫人也是他的表姐,为何看他如此潦倒,都不曾劝陈知县帮他一把?”
杨青音叹息一声,“‘赌’是无底洞,陈知县是贪赃枉法,可毕竟也不是像柳家那般出身商户,陈知县想甩掉他都来不及,又怎么再会给他拿钱?”杨青音微顿,又开口道:“若我猜的不错的话,他家之前起的那场火,说不定就是陈知县所为。”
齐思林眸光一紧,“你的意思是……杀人灭口?”
“总之,他二人都不是什么善类。”
他二人说着,已然走到了客栈门口,杨青音打了个哈欠,刚要上前去敲门,客栈的门便从里面被打开了。
她抬眸望去,惊在了那里。
她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定睛一看,才见那人的确是柳元洲。
杨青音心底一沉,已不顾旁的,大步走到他身边,厉声道:“你为何会在这?!今日不是应该去院试么?!”
柳元洲面色低沉,只紧紧盯着他,那平静的眼眸中好似酝酿一场巨浪。
他冷冷一笑,“院试?杨青音,我从前当真是信了你的鬼话,才去那般刻苦读书!”
他的声音紧绷的下吓人,一双眼眸猩红,紧紧盯着她,“你为何会穿成这般模样?还同他一起?!你可还记得你离府之前同我说了什么?!嗯?”
杨青音来不及同他解释太多,一把握住他的手,要把他拉到门外,“现在就走,快马加鞭,院试的话还来得及!”
“去他的鬼院试?!”他突然一把甩开她,厉声道。
“杨青音,都到了这般时候了,你还要我去什么院试!呵呵……是了,若我不去院试,又怎能配得上你?你便是为了同他赌一口气,是么?!”他指着齐思林冷冷地道。
“你让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对么?”
杨青音紧盯着他,“你居然这般想?”
“你都已经做到这般地步了,你还要我怎样想?!”</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