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姑爷!”她在身后急急唤她,可柳元洲却健步如飞,直接来到了杨青音的卧房门口。
他敲了敲门,低声道:“娘子?”
无人回应。
他又接敲了两次,还是无人回应。
柳元洲越想越不对劲,倘若真的心神不宁睡得不安稳,怎的连声回应都没有?难道是……
想到这,他没在犹豫,一把推开了房门,大步走到床前。
‘她’蒙着的被子似乎在发颤,柳元洲心中一紧,以为‘她’是生病了,忙去拽‘她’的被子,“娘子明明醒着,为何不回应我?你可是哪里不适?我这便唤人为你找大夫……”
他说着,用了下力道,重重一扯,那被子便被拽了下来,里面躺着的小厮也滚落在地,身子颤个不停,甚至不敢抬头看他。
柳元洲的神情一点点的僵硬凝固到最后如覆寒冰。
“是你?!”
他豁然转头看向玉翠,眉眼之间是说不出的阴鸷冰冷,眼眸中也好似压抑着滔天巨浪一般,“娘子呢?!”
“小……小姐……”
“说!”
玉翠突然跪倒在地,急急开口道:“小姐去了泰州姑母的家中了,她是怕姑爷你担心,所以才命我们瞒着不说的。”
柳元洲冷笑一声,薄唇轻启,声音已是紧绷厉害,“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是么?”
“奴婢不敢欺骗您啊,姑爷!”
“呵呵,好,那我这便去找齐思林问问,娘子的姑母家到底在何处。”他说着,便要往外走,玉翠忙拉住他。
“姑爷,明日您便要去院试了,您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滚!”
他冷斥一声,一把甩开玉翠,大步朝外走去。玉翠担心事情闹大,杨青音名誉受损,心一横,急急开口道:“姑爷,我说……”
杨青音与齐思林在夜里时,决定去会一会那卷入奇案中的小押司,打听了许久,才知道他今日来了这泰州第一有名的妓院——碧落居。
两人刚一进来,老鸨便急匆匆地过来了,见他二人容貌俊秀,穿着贵气,忙要往里面引。
“敢问县衙里的陆押司今日过来了么?”杨青音说着,往她手中塞了一锭银子,缓声开口道:“我们想见一见他。”
“诶呦,客观,您还真是客气。”老鸨凑近了杨青音,身上的香水味熏得她不禁皱了皱眉,“这陆押司啊,在楼上最后一间房中呢。”
她话音一落,又上下打量了一眼杨青音,疑惑地道:“你们是陆押司的朋友?”
“听过他的名声,想见见罢了。”齐思林接口道。
那老鸨听完,嗤笑一声,摇着手中团扇,不屑地道:“他一个穷鬼,有甚么名声?还欠我二两八钱银子没还呢。今日也不知哪里得来的几吊钱,才来我这里玩的。”
她说着,又看向两人道:“你们若真是她的朋友,可莫要瞒着我,先替他把钱还了我才好,毕竟我这里又不是开善堂的。”
杨青音思索一番,拿出两锭银子递给她,“这回我们能去了吧?”
老鸨一见银子,两眼放光,大步朝楼上走去,点头哈腰地道:“两位公子,快随我来,在这里。”</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