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柳元洲这回倒是来了精神,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陈夫子,豁然起身,似笑非笑地道:“难不成夫子也有同我一般的经历么?”
陈夫子冷哼一声,将手中的书放在一侧,捋捋胡须道:“谁还没有个年少轻狂的时候。”
柳元洲兴奋不已,一本正经地道:“烦请夫子赐教,学生定然洗耳恭听。”
陈夫子掸掸衣袖,坐在一侧,还当真一板一眼地说了起来……
杨青音回府之后,正赶上她祖父的祭日,她便一早写好祭文,送至杨家宗祠烧香祝祷了。
她刚焚了几张祭文,玉翠便偷偷进来了,拜过杨家祖先后,又递给她一封信。
“小姐,姑爷一早便着人送来的。”她低声开口。
杨青音应了一声,打发她下去后,才拆开那厚厚的信封。
‘吾妻青音,见字如吾。古有司马相如为文君做《凤求凰》,今有我柳元洲为青音做《思妻》……”
他这字写的倒是潇洒,笔走龙蛇一般,只是这诗写的却着实肉麻,杨青音看得差点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这个柳元洲,哪里学来这等花言巧语?难不成是趁我不在,又与那张致庭厮混去了?”她自言自语地道。
本想看过之后直接将他这信丢进火盆焚了,可到底还是忍住了,塞进了袖口。
杨青音祝祷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走到桌案边提笔给柳元洲写起书信来。
此刻的柳元洲在府中等的也是焦急,在陈夫子讲书时,更是心不在焉。时不时地还要问上一句陈夫子‘娘子当真会喜欢么’?
饶是陈夫子这般耐性之人,也有些烦了,白了眼他道:“柳少爷,若是您再这般问下去,老夫的耳朵都要长出茧子喽!”
入夜,柳元洲从书墨院出来,柳连便匆匆地跑了过来。
就元洲见他手上拿着信,二话不说直接抢了过来急急拆开来看。
只有一张信纸,上面记录了短短两行的娟秀小字。
‘今日吃喝拉撒睡,望君勿念。’
‘巧舌如簧者最是口是心非’。
柳元洲只觉得自己的心好似置在冰窟,难受得紧。
他给她足足写了五张信纸,满满的浓情蜜意,却换来这冷冰冰的两句话,当真是让人心寒。
他抬眼望了望夜空中的皎皎明月,不禁抱怨道:“陈夫子说得这是什么烂法子?早知道便不信他了……”
接下来的几日,柳元洲的信已照常了,可杨青音在心中回复的言语却依旧简单。
他越来越心焦,只觉得心都要随他去了,细数时日,距离院试还有三天。
可就算是三天,对他来说,却依旧度日如年。
杨青音在府中派人打探了许多陈知县曾经判过的案子,这才发现有许多大案到最后都不了了之了,申冤之人也多数背井离乡,不再追究了。
她不由想起曾经齐思林给她的信中所提到的泰州那桩离奇案件,心中更是疑惑。
柳元洲还有三日院试,想来他今晚便该动身去洲府设的考场了。
思及此,杨青音忙回了卧房,给柳元洲写下了接下来三日要给他的回信,并吩咐玉翠派人按天送去柳府。
玉翠见状,疑惑地道:“小姐这是要去往何地?”
“泰州。”
“啊?”玉翠吓了一跳,“小姐这是要只身一人前去么?”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