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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大桥热线’,程强知道了梅津已从朝鲜借调一个师团以及从日本本土增援两个师团的情报,也是通过这个热线,让他知道南满地区因为一股突然冒出来的抵抗组织而乱成了一锅粥,这些都还不算什么,里面有一个消息是特战队和影子小队目前没有侦察到的,那就是关东军司令部决定在热河地区实施特种作战,这里说的特种作战不是类似于李克南或者程文路那种,而是日本人要使用毒气弹,这可就非常耸人听闻了。
不过想想也是,小鬼子不都是这样的嘛。炮兵打完步兵冲,冲不动?那就再来一次炮兵打完步兵冲,还冲不动?呼叫航空兵定点轰炸,然后继续之前的骚操作,如果都这样了还不行,那他们就会放大招了,无他,释放催泪瓦斯或者芥子气耳。
僵硬的指挥体系和固定的思维模式注定小东洋跑不出太大的圈,他们可以凭借的无非是他们本国强大的工业体系和浓厚的军国主义教育体系罢了。
咱不能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是酸的。要说中国能到现在这个地步也真是自找的,手里本是一把好牌,可愣是让那些短视的统治阶级给打成了相公,可这于四万万同胞何辜?
说起来中日被西方列强用坚船利炮打开国门的时间算是前后脚,丧权辱国可谓不分彼此,走正常程序,之后都应是痛定思痛,而后进行洋务维新。
事实也的确如此,中国搞了个‘洋务运动’,日本也开始了‘明治维新’,但只听名词就知道它们的支持力度如何,像‘洋务运动’,它算是半官半民,看起来搞得风风火火,但最上层的统治者却对其不置可否;反观‘明治维新’那就不一样,名头都带着日本天皇的年号,这是从上到下的统一行动,可想而知它的支持力度有多大,但无论怎么说,它们都在本国取得了不小的成就。
‘洋务运动’开了银行,修了铁路,建了煤矿,办了工厂,买了舰艇大炮,组织人才留学,革新陆军,发展海军,赖国力之雄厚很快就赶超了日本,遥想当年丁汝昌第一次带北洋水师到日本‘友好访问’,那时的小鬼子焉敢造次?
可日本人也都是狠的,自那之后明治从自己开始节衣缩食,并且号召全国省钱捐钱给海军置办新式铁甲舰,他们仅仅用了短短的十年时间,本是北洋水师订购的铁甲舰被他们办成了自己的‘吉野号’,日本海军基本完成革新,大部完成更新换代,而北洋水师更新换代的银子却成了慈禧的值寿银,一场‘甲午海战’,中日之间原本的站位被彻底逆转,小东洋再也不怕大清佬,几年之后小东洋傍着欧美人的大腿也跟着进了北京,巨额红利更是让他们得以快速发展...
清朝亡了,继之共和,可有共和?不过是老军阀变成了新军阀,混战,混战,没完没了的自己打自己......
日本人几年之后又打败了北极熊,从此一发不可收拾,目之所及无一对手,但他们还是继续发展,发展,没完没了的继续发展......
终于日本人再次踏上了中国的土地,自此以后铁蹄踏遍了大半中华,而关东军统治东四省已有十一年矣。
小东洋全面侵华已近五年,而我国的全民抗战也近五年,五年的时间里,无数军人捐躯,无数民众死在鬼子的刺刀下,无数军人捐躯在抗日战场上,还有无数国人流离失所,或者直接跑反,这里面抛洒了多少国人的血泪也已无从细考,但五年的时间总会让很快很快国人熟悉了鬼子的套路。
强者未必恒强,弱者也未必恒弱,挨打的时间久了,只要没被打死,弱者总能练就一身抗击打的能力,而且还会窥见那个强者的弱点,这是单纯的‘唯武论’。
再放开了论述,那就是国力之争,五年来中华固然处处烽火,坛坛罐罐打碎了不少,但泱泱中华五千年底蕴怎会就此破败而一蹶不振呢?坚韧的民族早就坚韧的性格,君不见,遭受日军荼毒五年之久的山西不就很快焕发出勃勃生机了吗?
说远了,再说回东瀛人的怪异思维,这也是有诸多案例做旁证的,他们新军事化思想传承自欧美,但因为他们本身又是一个封建体制,国内阶级分明,导致日军中的上下尊卑也划分的异常清晰,条例里规定下级绝对不能违背上级指挥意愿,但他们军队里好多中高级军官都是留学自欧美,接受过所谓的自由思想,所以他们的‘杠精’精神也是非常的旺盛,最著名的事件有二:关东军借‘柳条湖事件’扩大东北事变态势,最终夺取东三省,这与他们大本营的初始意愿有冲突;华北驻屯军借助‘卢沟桥事件’扩大华北事变态势,最终夺取平津和河北,这也与日军大本营的初始目标有冲突,后期的‘淞沪战役’也是日本陆军不断要求日军大本营增兵,最终促成了全面侵华态势,在这些事件里处处都能看到以下抗上的例子。
可无论怎么诋毁日本人,咱们都需要清醒的认识到一点,那就是他们自身固然有很多的不尽人意,但我国人军队面对他们大多败北这也是确定无疑的。
原因自然有很多,有国力太弱之缘故,有装备落后之缘故,有训练太差之缘故,有联合作战不团结之缘故,等等诸如此类,但究其根本,就是人家努力的时候咱们还在内斗,如此而已,这就是教训。
但还有一点必须要说的是,他们固然有坚船利炮,他们固然有机群如蝗虫,但他们打不过的时候使阴招也是他们能取胜的一个重要因素,就比如现在,梅津老鬼子也准备下黑手了,好在‘大桥热线’及时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姥姥!”
王源发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急走两步回头对参谋长孟志远说道:“这些罗圈腿太特么不要脸了,只他们有,难道咱们就没有吗?好啊,你让他来,老高这次给咱们旅不是也配备了不少吗?全还给他们,我看他们死不死?!”
孟志远笑了笑,扬了扬手里的电报说道:“说到底咱们还是没有预计到小鬼子的底线。”
“什么底线?特么的东洋小鬼子就没有底线可言,打得赢就往死里打咱们,打不赢就使阴招,好处全他们的了,当咱们中国老爷们没脾气吗?”
王源发还是忿忿难平。
“老王,不要生气嘛。”孟志远起身走到王源发身前,不无感慨的说道:“之前小鬼子对咱们释放毒气弹,咱们的干部战士死伤惨重多少次?但咱们一直都是遵守什么这个条约那个规定的,硬挺着挨小鬼子的黑手,可自打老高之后情况全变了,你发现没有,山西的小鬼子就是让咱们收拾的愣是不敢用他们的特种弹了?”
“哈哈哈哈,你说这个倒是,”孟志远的话让王源发一下子开心起来,他左右看了看,发现警卫们跟他俩距离不远,于是小声说道:“你不知道,刚开始老高让咱们用特种弹还给小鬼子的时候,我心里还犯嘀咕呢,就怕上级不让,可是你猜后来怎么着?老高带咱们打完后其他都汇报了,就这个不汇报,上级也不闻不问,嘿,你说这也真邪了门了。”
孟志远笑笑,道:“你真当上级不知道啊?”
“怎么可能?”
王源发眨了眨眼。
“哈哈哈哈。”
两战友心有灵犀,相视哈哈大笑起来。
笑完之后王源发长叹一口气,道:“唉,说到底还是咱们本事不到啊,老高那个打法有几个能驾驭了的?我跟你说,整个太岳军区都找不出一个,也怪不得咱们旅长让他挑大梁。”
旅长姓陈,现在太原。
“是啊,”孟志远也是若有所思,他低声说道:“自从跟着老高,咱们静打神仙仗,可无论怎么说,能打赢鬼子咱就没二话,凭什么他们能用特种弹打我们,而我们不能啊?姥姥,舞传男被咱们搞死了,筱冢义男被咱们搞疯了,酒井直次被咱们炸成了碎块,岩松义雄也被咱们整成了植物人,还有冈村宁次,听说现在还在北平挺尸呢,他梅津美治郎身上多块铁啊?哼,揍他个小舅子!”
“哈哈,你老孟可一般不发飙的哦,今天怎么了?”
王源发难得的见孟志远骂娘,自己心中那最后一丝不快也消失无踪。
孟志远瞥了王源发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泥人也有三分火气,他小东洋还玩这些下三滥,真当咱们还跟以前似的好欺负啊?”
“行了,不说这个了,”王源发说道:“老高也说了,大批量的防毒面具得明天晚上才能送过来,你去找后勤部长落实一下,看咱们旅还有多少防毒面罩,先平均给各团发下去,野战医院必须做到人手一个,没有的务必保证每人一块毛巾每人一壶水,提醒下面各团,让放哨的战士随时注意,一旦闻到异味立即发警报,还有行军序列,识别口令...行了,反正这些你都知道,你就安排吧。”说完拍拍孟志远的肩膀,神情有些哀伤的说道:“可惜老郑了,他这一牺牲,好多担子就得压到你的身上了。”
“老王,啥都不说了,”孟志远想起老战友也有些落寞,他眼圈通红,想要说什么,可张了张口却没说出来,最后朝王源发点了点头,转身朝山下走去。
独七旅此时已经开拔了,他们的行进方向是隆化县城,明天天亮之前他们必须到达隆化县城西南五公里的老爷沟,也就是说,一个晚上十个小时内他们需要行军45公里,难度不可谓不小。
独七旅的侦察兵早已对隆化县城周边进行了细致侦察,到目前为止,县城处于戒严状态,暂时没有增援日军到达此城,周围也无日军伏兵,这对独七旅可是绝好的消息。
当然,前往隆化的独七旅并不完整,之前在丰宁留守一个营,廿一岭撤下来的那个团与独九旅换防后本来是增援丰宁的,因为大桥名山的投诚原来山田大队的威胁消除,他们此刻正从丰宁开拔,但他们明天天亮前能到独七旅主力现在所处的大西山就不错了,还有程强,他正带着2个营正在滦河西岸乔装‘大桥支队’静候山田大队上钩呢,这么算下来,明天天亮前能到达隆化县老爷沟的独七旅就只有2个团又1个营了,再加上旅部直属部队,兵力刚刚六千出头,说实话,这点兵力是有点少了,好在有北平西郊机场的战斗机群作为支撑,也不显得独七旅过于突出。
傍晚五点半,独七旅主力正式从大西山出发,与此同时,西线太仆寺和沽源的独六旅及独九旅主力也几乎同时从所在区域出发;高进带指挥部在鲍西贵特战中队和冯子材影子小队以及一个骑兵连的护卫下也从阴山脚下往东出发;最北面的独八旅何运来部、快速反应纵队张亚东部和骑兵纵队马学武部已经做好一切准备,他们将在今夜零时对正蓝旗和多伦发起攻击;而在茶棚沟以西五公里的程强则是收到了山田信三发来的电报,山田大队将会在今夜10点左右与他们会和,此时距离会和时间还有不到五个小时。
而这会的程强正悠哉悠哉的跟大桥名山泡着山泉水喝茶,夕阳西下,山谷幽静,再配上漫山遍野的郁郁葱葱,已有的收获加上很快到来的收获,好心情烘托下让二人的聊天格外惬意。
茶是王源发送的,但其实是高进送王源发的,追到底则是老陈送高进的,反正是好茶,喝茶的器具因陋就简,用的是军用瓷缸,但这丝毫没有影响二人喝茶的兴致,这也就是在突击集团了,美国和日本的牛肉罐头管够,否则还真不能喝茶。
聊了一会大桥名山在东北的经历,程强突然问道:“大桥将军,你听说过桥本将军吗?”
“桥本将军?”大桥名山一愣,随后问道:“在我们日本桥本算是一个大姓,日本军队里姓桥本的将军也有不少,不知您指的是谁?”
二人早已开始用汉语沟通,大桥的中国话说得很溜,程强摆摆手道:“大桥将军,以后不要这么客气,你直接用‘你’称呼我就行了,不用加什么敬语,对了,我说的是原山西第一军的参谋长桥本群少将。”
“好,”大桥名山显然也喜欢程强这个说法,他脸上笑成了菊花状,道:“以后程君也别称呼我‘将军’,就叫我大桥或者名山。”
“哈哈哈哈,就这么定了,大桥。”
程强从善如流。
大桥名山虽然是自己投诚过来的,但他有做俘虏的觉悟,他巴不得多跟八路军处好关系呢,尤其跟八路军中的长官,他作为一个少将自然知道,每支部队里的情报处长那肯定是主官的绝对心腹,跟这样的人处好关系,对于他以后的出路那是大有好处滴。
“桥本群啊?我认识,那是一个有些自卑的家伙,陆军大学里他比我高一届,算是我的学长,怎么,他现在也为你们做事吗?”
大桥名山问道。
“是的,”想起临走时王源发对自己的叮嘱,程强也是笑道:“大桥你可别再用昨天的眼光看桥本将军了,我们中国有句老话,叫做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哦。”
“哦?”大桥名山坐正了身体,他好像意识到程强不会无的放矢,他也想看桥本群做的事情为自己以后的出路做一个参考,忙做讨教状问道:“请问程君,那个桥本现在做些什么呢?”
“他呀,现在可是反战同盟会的会长呢,山西11万日军俘虏,由他手里反正为我们做事的现在已经有三分之一还多了呢。”
其实并没有,那些俘虏里正常投诚并帮八路军做事的更多的是原第一军的日本人,俘虏中的驻蒙军和关东军现在还比较死硬,高进电文里跟王源发说了一句,于是王源发便指派程强适时地对大桥名山进行引导,如果能出一个‘桥本群第二’,那可就再好不过了。
闻弦歌而知雅意,大桥名山一下子明白程强说桥本群的用意了,于是笑着:“哎呀,没想到桥本学长有如此际遇,前段时间听说他跟冈村大将闹得不愉快,后来又听说酒井直次投诚了你们八路军,反正是各种消息满天飞,我们也就见怪不怪了,没想到桥本学长做了会长,这真是件令人高兴的事呢。”
高兴你个鬼,程强心里腹诽,嘴上却说道:“是啊,桥本将军受我们集团长的感召以及对日本军国主义的绝望,痛定思痛后自愿加入了我们的队伍,他每天工作的都很充实,当然,成果也比较显著,现在我们突击集团上上下下没有不喜欢他的呢。”
不喜欢才怪了,就跟我们用中国汉奸对付中国人是一个道理嘛,大桥名山心里一动,忙问道:“程君说的集团长是高桑吗?”
“是,那是我上级的上级,听说很快又要做我们师长了呢。”
程强说到。
“哦~高桑在我们,哦,不,我是说在我投诚以前,”大桥名山道:“高桑在关东军内部被称为魔鬼和传奇呢,很多人都是对他又敬又怕,尤其是几天之前那次平泉战役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