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样子……薛定祁不稳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从前他年轻,虽然气盛也好歹知道自己还不经事,所以会多听一点身边人的意见……”
“但是这两年他明显开始自傲起来,手下的人杀了不少,也不尽是无用之人,时间久了,一些人看他也不敢真心实意的说话了!”
薛定诏一手给她揉肩,一手握住她右手,抬起来一看,果见青了一片。狭眸一沉,指腹摩挲在上边不说话了。
言清潼倏地抬头,澈亮的眼望着薛定诏,道:“你说不管这事的……我虽然身带寒疾……但是自身体质好了,那病也就奈何不了我……”
薛定诏不说话,垂头用额抵在她的额上,笑了笑,沉声道:“我何时说的?”
言清潼脸飞烧,口齿不灵便道:“就……就前几日……晚……晚上……”
“是吗?”薛定诏狭眸近在咫尺的压迫道:“我怎么记不得了,在哪儿?”
“床……床床……床……上。”
“啊。”柏九微微拉长了声音,“那是只不管那一日,现在早过去多久了……”
言清潼脸红道:“你……你没……没没这么说……”
“那我怎么说的?”薛定诏虚心求教,“全部复述一遍……最好一字不差,朕才能好好的兑现诺言呐!”
言清潼一蜷缩身子,鼓着脸不说话了,脸颊烫的跟小暖炉似的。
薛定诏偏就不知道的样子,指尖扫着她耳廓,“我记不太清了,最近奏折太多,脑子里装不住事情……你不是记性好吗,讲一遍让我听听!”
言清潼哑然的伸出双手捏这人脸颊,就是不开口。言清潼任由她指尖在他脸颊上作怪,低笑着在她耳边,缓慢道:
“要我说……不管这事自然是可以商量的,但得看你怎么商量……哭一回求我也是不行的……叫我表字也不成,前些日子听了我那么多不正经的话,你此时随便模仿说出来一两句也无妨……荤话,酸话都应景……”
他讲的正正经经,连逗弄人的语气都是一副上朝时与诸位大臣商议政事的模样。
言清潼彻底听不下去了,她以前在瘔城大营也不是没听过,但是怎么什么话到薛定诏的嘴里就格外撩,人!
她捂住他的嘴,面红耳赤,恨不得薛定诏将对外边的那副冷酷无情的样子对着她。
薛定诏不知是故意的还是真的看不出她的窘迫,他只笑,并且啄了啄她掌心。
“只那一回,今日自然是要管的……用完膳给你好好揉开淤血,睡一下再论今日未翻完的旧账!”
言清潼慌不迭点头,“听你的……只要你别再撩,拨我了!”
薛定诏又笑,将人按在怀里狠狠抱,了一把,“别撒娇……”
言清潼无言:我冤啊!本郡主何时撒娇了?!
她敢怒不敢言,默默由薛定诏贴着她的颊一阵蹭。耳尖越发烫,被蹭的脸也更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