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洗漱用膳后,黄伯看着她与慕云时出门了。
天色还早,言清潼同慕云时一并驱驾,偏今儿难得还挺热,慕云时见言清潼扣的严实的立领,拉了拉自己的襟口,劝道:
“郡主呀……虽是冬日,但您这领子都快扣到下颌了……不难受吗?”
言清潼一摸自己的立领,含笑对慕云时颔首,耳尖却倏地烫起来,指尖摩挲在扣上,心中却十分窘迫。
一路闲话不提,只说到了昨夜猜灯的地方,言清潼和慕云时足足逛了一个时辰才离开。
与昨夜的灯光璀璨不同,白日正是初一,许是大家都窝在家里,倒不见多少人在外边。
除了一些瓦肆还有人,不过比上平日还是不够,二人闲闲的溜达,聊两句无伤大雅的闲事,正聊着的时候,徐良尤出现了。
他高头大马,英武非凡,一出现便连声道缘分,说是昨夜府宴喝得高,今早没起得来。
这不刚让柏毅侯提溜起来,他想去神机营看看,慕云时连忙客套道世子惜身,无妨无妨。
双方气氛够了,才转提到今日何处去的问题上。先前的花街一游三人是万万不敢再提了,徐良尤而且有关那些的提也未提,只将街上有一间茶楼,询问言清潼与慕云时意下如何。
言清潼与慕云时当然不会推脱,双方一拍定,那就动身。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一到那座茶楼,三人遇到了陵王殿下薛定祁。
“殿下!”
“陵王殿下!”
慕云时随着二人也俯首:“草民拜见陵王殿下!”
“哎,是徐世子和怀安郡主呀!哦,这位……莫不是前段时间京都传遍了的……慕神医!”
“殿下过誉!”慕云时与人不熟悉时就态度分外恭谦。
三人突然变成四人,气氛略有些凝滞。
言清潼回京不久,与陵王不熟,自不会叫她在前边出头,她只管在座待着就是。
徐良尤身上有世子之名,倒也不能晾得太远,这么一来,他就和薛定祁一并坐着。
徐良尤嘴皮子溜,前边和薛定祁相谈甚欢。言清潼摩挲着杯沿,恍若正在听书。
心里边想着,这茶楼的茶那么烫,热的她背后都已经渍了汗,可她绝不可能把领解开些,只得忍着。
一边的慕云时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怕冷,衣服比言清潼几人厚重不止一倍,光是坐在这里,已经要靠耐力。
中途有小二前来倒茶,不知是认识薛定祁,害怕他是天潢贵胄还是初入茶楼手生,手抖的厉害。
薛定祁身旁有随侍皱眉,似欲发作之时,一旁的人接了手。
言清潼将壶提稳了,意示小二下去,小二赶忙退下,言清潼给薛定祁倒茶,动作流畅,茶叶在杯中旋飘起伏。
待手停了,置放好壶,两人目光一对。“劳驾郡主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