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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清潼说不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感觉,初见薛定诏是十年前,那时的薛定诏是个娇生惯养的贵公子,虽然娇纵但是品行不坏,言清潼想:
幸亏当年顺带救了他一命!
言清潼发怔,薛定诏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想什么呢?”
他们二人在花厅里用了一点晚膳,散步散着散着就到了榭水居,言清潼心里没想那么多,将人就给请到了屋里。
屋里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垒着各种名人法帖,并几方宝砚,白色笔筒,笔海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另一边设着斗大的一个汝窑花囊,插着满满的一囊水晶球儿的白菊。西墙上当中挂着一大幅米襄阳《烟雨图》。薛定诏一瞧见这处桌案就直接在那儿坐了,言清潼则站着,不肯与他同坐着。
听到薛定诏问,言清潼摇头:“没什么!”
下一刻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偏头看他:“你这么晚过来没有问题吗?”
“宫门都要落钥了吧!”言清潼本就没想到薛定诏会这么晚来看她!
“冯祥提前打点好了,过会儿朕就回去!”
“好吧!”言清潼表情淡淡,薛定诏忍不住看她:“你嫌朕来了……打扰到你了?”
言清潼:“……”
不是这人想什么呢?
她就是担心薛定诏每日那么忙,完了还得来看她,若是晚了宫门下钥,他又得一番好等……可是怎么这人就想到这儿了呢?!
“……你是不是……”薛定诏又像是猜到什么了似的,言清潼无奈:“陛下,您能别瞎猜了吗?”
“非要我把什么都说的清清楚楚么?啧……算我欠你的……”言清潼一开口薛定诏就插不上话了,他嘴角动了动,言清潼也只当看不见。
攀着他的胳膊,眸子亮得让薛定诏都不敢看下去。
“本郡主再说一遍……薛定诏你给我听好了……”言清潼只有在生气的时候这么“大逆不道”的直呼薛定诏的名字。
说实话,薛定诏听见了也有点虚,他眸色敛了敛,言清潼却一把扣住他的下颌:
“你能在那么忙的情况下来看我……我很高兴,我也是个寻常女子,我也喜欢每日与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但是,你是皇帝……你宵衣旰食,你很忙……我理解你!所以你不需要总是觉得对我十分愧疚……”
“我觉得我很幸运,我也觉得和你心意相通是件很难得的事情……所以我珍惜这段感情,我也同样……珍惜你!”
言清潼说到这儿,脸颊止不住的泛红,她说到最后几乎想落荒而逃了,羞耻心一下子占据了感性,她嗫嚅了一声,不自在的想往后边躲。
但是她与薛定诏正好一个坐在桌案旁,一个站在前边,二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三尺略少一些。背后是桌案,言清潼往后一退正好腰脊靠在桌案的边角,再也无法往后多退一些了!
而且如今薛定诏怎么会给她逃走的机会,他听了言清潼的这一番剖白,眼珠子都绿了!
此时若不再有所反应,那他就是真真脑子瘸了!
言清潼便想转过身去,岂料薛定诏陡然起身上前一步,几乎和她身贴身。
言清潼脸一红,往后一退,手撑扶在桌沿,已经虚虚靠在桌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