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笑，看着宁太太，“到时候我们公司倒闭了，你的这八千万向谁要？”
“……”宁太太气的不轻，缓了缓情绪，咬牙道：“难道你就不怕我起诉你？”
“起诉什么？当初投资也是签了协议的，我们公司算不上诈骗。至于齐军拿着八千万跑了，属于他个人行为，你大可以去法院起诉齐军。我们不过就是经营不善，公司倒闭，大不了我就宣布破产呗。”
顾曦伸出一只手，吹了吹上面漂亮的指甲，好看的眉眼微微上扬，特别漫不经心，“我名下没有资产，没车没房没工作，全靠家里养着当米虫，这八千万，你就等着我找到工作慢慢还你吧。”
腾的一下，宁太太站起身，双手拄在桌子上，愤怒地看着她，想骂却不知道该骂什么。
她承认顾曦说的很有道理，公司破产，她一分钱都拿不回来。
况且这钱有充分证据显示是齐军拿走的，跟顾曦还真没什么关系。
如果真的要对簿公堂，以顾家在凌海市的地位，很容易找到优秀的律师来帮忙打官司，到时候她也未必会胜诉。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宁太太重新坐好，忽然反应过来，顾曦根本不像她表面那样人畜无害，她态度严肃，小心翼翼，不敢再轻视。
顾曦笑，慢悠悠地说，“当然是双赢。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这八千万的投资协议有多么不公平，所以我也想尽早结束这份合约。齐家地产现在还有一处新开发的楼盘，抄底出清大概能凑出三千万左右，如果你现在终止这份合同，三千万全都给你，我们公司一分不留。如果你不要，那……”
宁太太明白她未尽话中的意思，只觉胸闷。
好半晌，才瓮声瓮气的哼哼：“三千万……”
顾曦也不逼她，就一直与她对坐着，看她纠结思考。
这期间，她还处理一下乔伊送过来的文件，抽空和厉景渊发了几条微信，十分气定神闲。
宁太太把起草合同的律师叫过来，两人嘀嘀咕咕的分析一通，又打了几个电话给各个股东。
两个小时后，她终于点头同意了顾曦的想法，三千万就三千万，总比一分钱没有强。
双方达成了初步的意向，拟定合同就很快了，除去那些早已准备好的制式条款，双方律师只修改了一些细节，撤资协议就算起草完了。
三千万，曦旺公司会在一个月内分批次打入金控风头的对公账户。
宁太太和顾曦看了一眼合同没问题，很快便签上了彼此的名字。
拿到协议的宁太太虽然态度不似之前那么嚣张，但依旧带着盛气凌人的高傲，“你们公司名下目前就这么一个赚钱的楼盘，现在也已经抄底变现了。钱都给了我，你们公司账面上怕是连十万块钱都没有，这还不够给员工开工资的，你拿什么继续发展。小破公司，怕是真的坚持不到三个月就会倒闭。”
幸好她及时止损，还能拿到三千万。</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