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自出关当时是为了护住关外的那个小镇,不让弱小被欺凌!遇飞骑尉不退则是为了对得起手中练得剑!仅此两个为了,晚辈!当拜!”说着李南柯对着吴起弯腰到底,当时听莫测说这些事情的时候,李南柯就感觉到血气翻涌,如今自己讲来更是觉得心底舒快。
“随便杀两个小贼而已,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吴起倒是没有料到李南柯会对自己行如此大礼,心中微微得意的同时,脸上的笑意也开始有些藏不住了。
李南柯重新直起身子,继续朗声说道:“乾元历二四五五年夏,距离吴起前辈率领剑酒诗院夺得百家争鸣大会甲三金牌过去五年时间,前辈独自游历江湖,路过金鳞郡,遇当地郡守判案,那位犯案者凭着家族权势硬是将一桩轰动当时的血案彻底翻了过来,原告变被告,被告变原告,当时的那位郡守大人也是收受了那个权贵子弟的好处,从而任凭那位权贵子弟在公堂之上颠倒黑白,郡守大人在旁边助纣为虐,一时间舆论彻底变向,那位原告眼看沉冤无法得雪,当时便一头撞死在了公堂之上。”
“三日后,那位收受好处得郡守大人突然暴毙,而那位权贵子弟也被发现死于金鳞春月楼,那权贵子弟所在的家族则更是有人主动站了出来将真相公之于众,一桩轰动一时的血案才最终尘埃落定。”
吴起的眼睛越眯越小,这件事情不是旁人做的,正是恰巧路过金鳞郡的自己所为。那位郡守被他用剑气搅碎胸膛,而那位犯案的权贵子弟更是被他用剑气活活的剐死,更是留言威胁权贵所在家族,如果不讲出真相,他便要血洗那个家族!这种威胁无异于千年前的江湖魔教所为,全凭己心而为,虽然最终维持的是心中的正义,但其手段却是与那犯案者无异。
李南柯并没有说下去,实际上,这件事情是莫测当年根据种种蛛丝马迹自己推测的,实际上根本没有东西可以证明,这件事情就是眼前的这位剑酒诗院剑主年轻时所为,当结合这位吴起前辈的性格,这件无头公案定然就是眼前这位剑主做的。
“除恶扬善,明知不该为不可为而为之,只为坚持自己的本心。知何为善,何为恶,纵使世间人皆因畏惧权贵而退,皆因而麻木,前辈仍能坚持心中的正义!当拜!”说着李南柯又是一揖到底。
剑堂内安静良久,空气仿佛都因为李南柯将这件陈年旧事提起来而变得凝固,而就在那位姓徐的典客执事感觉身前的剑主大人要暴怒而起的时候,这位剑主大人终于是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按照城内书院那帮老学究的话就是,孺子可教也!不错!当年这件事情正是本座所为!本座认为对的事情,就算是冒天下之大不韪,本座也敢去做上一做!”笑声响彻剑堂。
这点时间,李南柯也是偷偷擦了一把汗。前一夜,莫测与他早就将剑酒诗院外院研究了一个遍,所以当他方才见到这座巍峨宛若山岳阻障的剑堂的时候,他并没有产生绝望的情绪,因为他本来就没打算完全凭借硬闯就能闯进入天门山。在计划中,他们所有的计划其实都是针对眼前的这位吴起剑主而定下的,因为李南柯相信,就算整个剑酒诗院都陷入某种阴谋之中,这位吴起剑主也不会参与阴谋。
再者,李南柯也确信,这位外院剑主也定然发觉了内院的异常,而之所以没有立刻去探究内院的情况,这位外院剑主定然是收到了某种不允许他干扰内院事务的命令,所以最近一个月才一直安静的待在外院,而以这位吴起剑主的性格,能够收敛性子,好好执行剑令上的内容,已经算是这些年这位剑主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耐性了。
这就相当于一位心有猛虎的人中豪杰,为了某种原因不得不将心中的猛虎关于笼中,而李南柯所要做的,就是点燃一把火,将这个笼子给烧掉,激发起这位吴起剑主当年的豪情,那这位剑主自然便会主动撕开内院的封禁,带着自己前往内院一探究竟。
“哈哈哈哈哈···”笑声依然在堂内回荡,也不知过了许久,这位端坐于主座上的外院剑主大人终于是收敛了笑声,面容却是依然带有笑意,他盯着李南柯,不知道为什么,之前想要教训教训李南柯的念头一扫而空,剩下的就只有欣赏。
“小子,你真的很不错!配得上我家的小侄女!”吴起赞赏说道,声音一扫之前的阴郁,而是充满豪迈之气,仿若回到了当年。
但这位剑主的下一句话,再次让李南柯如坠冰窟。
“若是你指望着就凭这两个故事便能让我放你过去的话,那你也太瞧不起我吴起了。不错!老夫当年桀骜不驯,如今仍是不缺豪迈干云之气概!谁对谁错,老夫心里自有一面明镜。但是!恕老夫今日不得不阻拦小子你一次!不要问我什么原因,能接下老夫十招,老夫便放你进入内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