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夏子元有意打量了陶妧的神色,见她并不是很担心谢桓的样子,心里舒适多了:“我是想着,这消息你迟早要知道,不如先跟你说一声,省的……省的你到时候听到了,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来。”
“你是担心我会去奋不顾身的去救谢桓?”
陶妧起身,从秋千坐到了椅子上,“那不至于,我还没有不自量力到这种程度。”
“夫妻一场,从你的态度中,我足可见他平日里对你是多么混账。”
陶妧看着他:“你的理解还真跟别人不一样,我以为你说我冷血无情呢。”
“不知道为何,你这样,我反而心里高兴。”
四目相视,陶妧盯着男人凝视着她的双眸,却不像年少那般纯洁真挚,多的是几分成熟男子眼底的炙热,让她有些招架不住了。
她不像当年一样,还能与他坦然对视。
想到他曾有一位发妻,陶妧总觉得无形中,有什么东西,变得跟年少不一样了。
她躲开了他的视线:“这葡萄真的挺好吃的,你尝尝,你怎么还跟以前一样,喜欢捏葡萄,你不吃给我留着,别都捏了。”
她从未和谢桓一起吃过最喜欢吃的葡萄,而且还是这么舒适的坐在院子里,闲聊过。
她在谢家无时无刻不紧张,甚至现在提起谢家,她心里还是绷着一根弦。
谢家人被宁王带走了,难怪他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跟她和离。
平日里对她不闻不问的是他,对她冷漠避而不见的也是他,大难临头,放她远走高飞的还是他!
所以,她该领他那一份情吗?
这份情,对他来说是什么?
他又以什么形式给她的?
只为了当初说好要和离,还是觉得她从不是谢家人,这一切与她无关?还是只是想放她走?
一时间,陶妧觉得自己想的又有点多,他心里怎么会有她呢?
他们接触最多的,是她变成他的样子,谁会喜欢自己?
所以,他应该对她没什么情谊,她以什么身份帮忙,她又能帮上什么忙呢?
“他现在如何了。”
陶妧轻飘飘一句话,夏子元拿到嘴边的葡萄,不小心掉地上了,“谁,你是说,谢桓?”
“嗯。”
“在大理寺,镇北将军一案,要给个交代。”
“那也就是还没有什么危险。”
“暂时不会,但是案子了结,就看宁王能不能留下他,文武百官能不能容下他。”夏子元特意在陶妧脸上打量了片刻,到底是女子,不像男人那般沉得住心思,总能从脸上察出端倪,“你还是担心他?”
“夫妻一场。”陶妧重复着他的话,“过问两句,也是应该的。”
反正,提起谢家,她的心就没松坦过。
这时,热汤菜的味道伴随着晚风在葡萄架下弥漫着香味,小红过来道:“小姐,晚饭都做好了。”
话音刚落,夏子元起身道:“你慢慢吃,我该走了。”
小红:“夏公子,你怎么这么快就走了,晚饭都做好了!你不留下来一起吃吗?”
夏子元朝陶妧解释,“我看你这里打点妥当,也就安心了,宣儿一个人在家,我得早点回去。”
陶妧想了想,确实应该走了,毕竟还有个孩子在家,又没有生母在身边,“好,那我就不留你了。”
夏子元走后,小红不免叹息道:“哎呀,真可惜,他以前偷偷来给你送吃的,巴不得陪你一起吃东西,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吃顿饭了,他倒先走了。”
“毕竟家里有个孩子,你当他和以前一样来如自如,男子成家后,总是有牵绊的。”
“那……那姑……谢桓他也成家啊,不也是想陪你陪你,想干嘛干嘛。”
“那是他没孩子!等他有了孩子……”
陶妧脑海中,不知不觉就有画面了,赶紧打消了这个念头,有孩子也不可能是她的,反而想到他和柳香凝的孩子……
“要是夏公子没孩子就好了,跟您多般配啊。”
“胡乱说什么呢你!”陶妧忍不住斥责道。
“不过,有孩子也好,您以后可以把他的孩子当做自己亲生的,这样您不就又有孩子了吗?”
陶妧:“……你想到倒周全。”
关键是她什么时候说要和夏子元成家了?
安排的倒是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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