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大小姐饶命……”
吊着的人向陆离戈哀求。陆离戈充耳不闻。被鲜血染成了红黑色的长鞭放在檀木椅上,两个容貌清丽的丫环立刻在王姨娘的指示下,恭敬的跪在陆离戈面前,将手里的水盆、毛巾高举于头顶。
陆离戈先用清水洗净了沾了少许血液的双手,又用毛巾将手擦干,纤纤玉指,端起了雨前龙井,悠闲的喝了一口茶。
“大小姐,您看怎么处置?”张贵弯着腰,双手抱拳,态度很是恭敬。
“打!”声音冷冷,杀伐果断,毫不拖泥带水。
“是!”张贵大声应道。
十个侍卫手拿长鞭站在木架之下,陆离戈一声令下,手中的长鞭便毫不留情的挥在了闹事人的身上。
庭院之中,鞭声、求饶声、痛叫声响彻了半边的天空。
鞭影重重,鲜血滴滴答答的往下而流,当十条长鞭变成了红黑色,流下的鲜血也汇成了一条知溪,顺着石板地的小沟流向四方。
最开始闹事的护院、侍卫还有力气求饶,可等打了一柱香,便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陆离戈拿着放到茶几上糕点,悠闲的将桌上的新鲜糕点用意念转到空间里。
魅儿鼻子闻到了糕点散发出来的香味,坐在摇椅上拿着糕点一口一口的吃着,魅儿心想,就算吃糕点也要吃的很高傲。
哀求声越来越弱,眼看着闹事的人只剩下一口气了,陆离戈身后的王姨娘、张贵一干人等,大气都不敢出,噤若寒蝉,根本不敢为闹事的人求情。
“后院闹事的人呢?”陆离戈喝了一口茶,淡淡的说。
王姨娘双腿颤抖的走的陆离戈的面前,道:“已经叫人去抓了!”
王姨娘话尾刚落,张贵派出的几个侍卫便将黑压压一片,约五十个的婆子、丫环、小厮押到了陆离戈的面前。
那些婆子、丫环等都是闹事男人的亲人,见男人鲜血淋淋的吊在木架子上,有那胆小的立刻晕死了过去,剩下坚强的没晕过去的,一看坐在梨花椅上的是铁血手腕大小姐,立刻双膝一软,一片黑云似的跪在陆离戈的面前。
他们的儿子、丈夫、父亲,被打得半死不活,却没人敢哼半句,见此可见,陆离戈现如今在陆府的地位。
陆离戈整日在离戈宛里练功,所以不知道,经由陆府的下人向外传播,昔日的废材大小姐,在这邑城已经是杀神大小姐!
据外间传闻,只要邑城陆府的废材大小姐一怒,轻者有人会被打的半死不活,重者四、五个人头滚落一地。
从废材大小姐,到杀神大小姐,这便是她金牌特工神奇传说的开始。
“你们可知罪?”陆离戈轻飘飘扔下这一句,跪了一地的丫环婆子,立刻边跪头,边认罪——一分不见王姨娘来劝解时的嚣张。
后院闹事的婆子丫环面对陆离戈,就像老鼠见了猫,连跑都不敢跑,只能跪着听候发落。
“大小姐恕罪……大小姐饶命……大小姐,小的一时糊涂,大小姐饶命……”
求饶声像浪一样向陆离戈打来,陆离戈抬头,厉眼一扫,婆子、丫环便都将到嘴的话,吞回了肚子里。只磕头向陆离戈求饶。
“既然知错了,就受罚吧!”陆离戈一挥手,如狼似虎的侍卫便拖来长凳,一个人一条凳子趴着。
陆离戈冷冷的道:“后院的全部打五十大板。”素手一指前院男人,“活着的人扔到地牢,等候发落,死的直接扔到城外荒山喂狼。”
后院皆是女流之辈,五十大板,十个也不知道会不会活下来一个;地牢阴冷潮湿,遍体鳞伤的男人一扔进去,也不会活下几个。
“大小姐!”张贵是一个憨直的男人,虽然闹事的人给他添了不少麻烦,但是毕竟是处了十几年的同事,就这么死了,心里实在有些难安。
“怎么,你对我的处罚有意见?”陆离戈冷笑了一声,提起茶几上的鞭子就打在了张贵的身上。
一鞭落下,‘啪’一声,在张贵的上身留下一条恐怖的血痕。
“你若要去陪他们,我也不阻拦你!我们陆府乃东离国皇族之下的第一大族,如此玩忽职守的护院,留着有何用!”
“全部给我打死!”鞭子扔在张贵的脸上,起身便要走。
“嘎……”一声,陆府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紫衣摇着纸扇的男子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了进来。
陆府转身,看向大门。是谁?
“三爷……?!”张贵一脸惊讶,立刻又走到门边行礼,“属下张贵见过三爷!”
“张贵,起来吧!”陆正璃将张贵扶起,道:“你是我老属下了,不必如此客气。”
说着看了一眼张贵身上的伤,还有那吊着的血淋淋、不知生死的人,以及一脸惊恐神色被按在板凳上的女眷。
最后,陆正璃将眼神定在一脸冷酷的陆离戈身上。
三爷?陆府一族主子中能称为爷的,除了陆正铭、陆正毅,就只有陆正铭一母同胞的弟弟陆正璃了。
“原来是三叔!”陆离戈眯起眼睛,假意行了一个礼,“听张护院长是二叔出门未归,怎的回来的不是二叔,却是三叔?”
陆正璃并没有回答陆离戈的问题,他越过众人,走到陆离戈的面前,展开纸扇,英俊的面孔,加上那伟岸的身躯,再加上那风流的气质——陆正璃只所以是十年前东离国第一美男子,不是没有原因的。
“你是谁?”虽这样问,实际陆离戈是何身份,陆正璃心中是有数的。
只是名满帝国的废材之人,看到的,和听到的,竟然如此的天差地别,实在叫人不敢置相。
陆离戈半仰着头,颊边的黑发遮出了脸上的伤疤,“五年不见,三叔到是将陆离戈忘得一干二净了!”
虽只八岁,但完美無暇,神似当年的第一美人凤幽冉的风韵,虽脸有些不太像但依旧让陆正璃微微失神。
这样相似的风韵,陆正璃可以肯定陆离戈是凤幽冉的女儿,但是这样不逊的眼神,这样冷酷的神色……陆正璃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天生的丹田废材,又有后娘是公主,又远离京都……如此尴尬的处境地位,又在这深宅大院,如果不是这等凌厉的气质,恐怕早已经是一堆白骨了。
想起早逝的凤幽冉,陆正璃心中一阵绞痛。他佯装才认出陆离戈,高声爽朗的大笑道:“原来是我亲爱的小侄女!”
小离戈你既然能一眼认出三叔,可想三叔还是像当年一般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貌比潘安……”
陆离戈冷冷拨开他的手,“三叔你这般年纪,是中年潘安了吧!”
“你这孩子!”陆正璃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才一见面怎么能这么损三叔,三叔以前对你的好,你已经忘记了吗……”
“忘记了!”陆离戈冷冷的说。
陆正璃脸上的笑一僵,瞬间又扇着扇子笑道:“也是也是。那时候你才三岁,不到三叔的大腿高……”
“三叔这是要和侄女叙旧?”陆离戈冷冷的说:“侄女还要练功,恕不能陪三叔了!”
说罢,抬脚就走。
“二叔几天没有音讯,府里头乱了。那些都是闹事的人。”
“闹事的?!”陆正璃招手让张贵过来,他在张贵耳边耳语了几句,张贵领命而去。
“小离戈啊,这里血腥味重得很,五年不见,三叔想你想的紧,咱们叔侄到……小离戈……”看着陆离戈领着丫环绝尘而去,陆离戈纸扇一合,追了上去。
陆正璃是个缠人的老光棍!——整整一个月,惜玉对‘老光棍’、‘無赖’两个词语深有体会。
惜玉端着一碗冒尖的饭菜,凑到怜香的身边,“怜香姐姐,你说那个什么陆正璃真的是陆府一族的人吗……我怎么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他都像个死皮赖脸的流氓啊……”
“小惜玉,说谁流氓呢!”陆正璃说到就到,一脚踏了进来。
“三老爷,你进来怎么也不吱一声啊!”惜玉气呼呼的鼓着包子脸,“这是小姐的院子,三老爷纵然是小姐的叔叔,该守的礼节还是要守的!”
老流氓,长得一张花花公子脸的老光棍,一天到晚找我们小姐叙旧,这叙旧也得有个度吧——有病!
惜玉偏开头,“三老爷,我们小姐练功中,没空见你。”,
“又练功!”陆正璃在饭桌上座下,从桌子中间扯了一个大鸡腿,一边啃,一边说:“小离戈是不是躲着我啊,我可是专门为了见她,连午饭也没吃啊……你说我这么大把年纪,我天天过来找她,她天天给我吃闭门羹,我容易么……”
一边说,陆正璃还给自己添了碗饭。
“三老爷!”怜香放下碗筷,“怜香和小姐离开京都的时候,怜香虽还小,但比小姐记得事还多一些。小姐小时候,多亏三老爷您的照顾,怜香感谢您。”
怜香说着就要给陆正璃跪下,惜玉一边傻眼了,陆正璃将怜香扶了起来。
“你何出此言,小离戈是我亲侄女,是我陆府的血脉……”
怜香冷冷的问陆正璃,“三老爷,可知陆明春、陆明秋、陆明云为何会死?”
陆正璃没有说话。他当然是知道她们害离戈,方才有那般地步。
幽冥山之行陆府一族一無所获,二长老、他大哥的大儿子陆少峰也死了,邑城还损失了一批二流高手……陆府可谓是损失惨重!
陆正璃本身逍遥于山水之间,长年在外游玩,这回他二哥陆正毅突然死了,他被大哥陆正铭紧急招回,派来邑城。
一方面代陆正铭主持金陵事务,一方面调查杀陆正毅、李梦烟、陆明玉的死因——当然后者是顺带的。
怜香对陆正璃说:“三老爷,可能保小姐一世平安?”</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