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还有别人知晓,那肯定是出了差错。
眼前这个女人并没有说假话,钱锐是宇文恒那边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他还真是没想到会是他!
看宇文晔已经信了的模样,云凰便道:“殿下的治疗分为三个阶段,药浴、扎针刺穴,以及服药,这几步不能出半点差池,我能保证殿下能完好如初。”
“呵——”宇文晔从椅子上起身,浑身算账,骨头都发出清脆的响声:“那么多太医大夫都说本殿这个病不能治了,你看都未看就说能治好?”
这个病,已经跟在他身边有五年之久。
除了他就只剩下身边的奶娘知晓,甚至于,亲信都不曾得知。
而她,却能这般笃定,要不是他信任奶娘对他的亲情,换做别人他兴许早就怀疑了对方!
“我说能治就能治。”
宇文晔说不出心中的感觉,却只觉得背部隐隐作痛,心中却在雀跃:“什么时候开始?”
“还请殿下留在京城三个月。”
每个步骤需要花费一个月的时间,而且不能让别人做,这些,只有云凰自己能完成,两人的时间都需要配合好,否则很容易出状况。
冒着生命危险留在京城三个月换来背部的隐疾好起来……
的确是好的。
隐疾时常会刺痛,特别是阴雨连绵的天气,就连他都忍不住那种痛苦,每次发作就和去了半条命一般。
“这些药材,还请殿下准备好,后日这个时辰我会过来一趟。”
云凰早就将所需药材名写在纸上,递过去后便垂首立在旁边,任由宇文晔打量。
“其实我这样做就是将命放在你手上,县主,你可别让我失望。”宇文晔并自称本殿,倒是平常的很,像是认命了般的道:“我不想将母妃拖下水。”
“殿下放心,我又何尝不是将命放在你手上?”
孤身一人前来,就足以证明她的决心。
找上宇文晔,其实就是云凰看中她对他母妃的纯孝,除此之外,并无其他。
只要有他母妃在,宇文晔就绝对不会轻举妄动,不然前世,凭借宇文晔的聪慧野心,绝对不会败给宇文恒。
他有弱点,而宇文恒绝情绝爱,只在乎那个高高在上的皇位。
云凰从屋子里出来,趁着月色缓缓走在街道上。
拐到另外一个街道后,还未走几步,身后就有马匹嘶鸣声,朝她这边疾驰而来,她隐在暗夜之中,往后面一退,马蹄扬起差点踩在她的身上。
“吁——”
马夫拉长了声音,将马儿勒停。
从车帘里面掀开一道缝隙,露出双干净修长的手指来,明晃晃的刺眼的很。
那人,直接看向云凰。
刺目的红裳以及绚丽多彩的狐狸面具,性感的红唇向上弯着,美人儿缓缓的从马车上出来,站在车辕,俯视的看向云凰。
“小姑娘,吓到了吧?”
云凰心脏缩了缩,将大量的目光移开。
这个人,给她一种极为危险的信号。
比宇文晔危险的多,和那位楼主类似的气息,像是常年行走在刀尖上生活的人。
她低垂下脑袋,极有眼色的将存在感降低:“并未,夜色浓重,有盲区是人之常情,还请阁下不要介意,若阁下无事,那我便先行一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