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烟颤抖着身子:“娘娘,蛇拿到院子里打死就好,您难不成还要用针扎死它吗?”
萧氏冷笑了一声:“不不不,蛇不能死,你去拿针来,让人去敬慈宫把太上皇请来,再让人去江陵王府请江陵王进宫,就说本宫被皇后娘娘送来的毒蛇咬伤了,快不行了!”
萧氏接过含烟递来的缝衣针,忍痛在胳膊上扎了两个针眼,又在针眼上抹了墨汁。她躺倒在卧榻上,静静地等待炎涵的到来。
敬慈宫的书房里,炎烽正在陪着炎涵在下棋。
炎烽注视着炎涵:“皇父,您为何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炎涵将手里的棋子扔回棋篓里:“唉!烽儿啊……自从慕容芷凝进了宫,孤就整天担惊受怕的。这个女人命太硬,她害得你年少白头,孤害怕她会克了轩儿。”
炎烽轻声安抚道:“皇父,您多虑了。他俩不是好好的吗?您别太担心了。”
炎涵眼眶一红:“烽儿,孤对轩儿满怀愧疚,你主动禅让出皇位,化解了一场手足相残的争斗,孤现在觉得,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了……”
炎烽豁达地一笑:“皇父,您说的什么话?皇位原本就应该是炎跃轩的,儿臣当了这么多年帝王,也算是心满意足了,您千万别愧疚!您又不是没当过皇帝,这可是份可苦差事,儿臣巴不得让皇弟去接了担子,好落个轻松自在呢!”
炎涵突然哭泣起来:“轩儿大婚的头一天晚上,孤就做了一个噩梦,孤梦到慕容芷凝,害死了孤的轩儿……”
炎烽哈哈大笑,耐心地安抚炎涵道:“皇父,您真是越老越幼稚可爱了!都说梦境是反的,您的儿子娶了心爱的女子,他会幸福地过一辈子的。”
炎涵哽咽道:“烽儿,不知道为什么,慕容芷凝仿佛是我华炎皇室的克星哪!自打她进宫,这宫里就一直没消停过,不是吗?先是鹿鸣宫着了火,在现场发现了溱洧宫的腰牌,昨天孤又听说归凰宫又发现了毒蛇,依然是留下了溱洧宫的物件,你说慕容芷凝她急着对付婧容做什么?孤一直心里不安稳,这个女人,会搅得华炎永无宁日!”
炎烽起身搂住炎涵的肩膀:“皇父,这一连串的事件,并没有您想的这么简单!儿臣觉得,炎跃轩有这个能力,把一切查清楚的。他就算再骄纵慕容芷凝,也不会容许她把后宫搅得一团糟的。皇父请放心,儿臣好歹说话也有些份量,儿臣答应您,如果慕容芷凝不守规矩,儿臣第一个站出来,让皇弟废了她,好不好?”
炎涵依然涕泪连连,他频频摇着头:“孤知道,你狠不下心对付她的!你当初毅然为她喝下药酒,她还是头都不回地跟着轩儿就跑了,你太善良了……轩儿的性格虽然比你决断些,无奈他被慕容芷凝的美貌所迷惑,丝毫不清楚她的危险,等轩儿察觉,就太晚了!”
正在这时,孝宁宫的小太监安康急匆匆地进了敬慈宫的大门,他小跑着到了书房门口,一头跪倒在地上:“启禀太上皇,孝宁宫出大事了!就在刚才,皇后娘娘让人给萧太妃娘娘送了一盒点心,太妃娘娘满心欢喜地打开食盒,却突然从食盒里窜出一条毒蛇,一口咬在了太妃娘娘的手臂上,娘娘立即中了毒,现在已经神志不清了!”
炎涵拍案而起:“奴才,你确定蛇是从皇后送的食盒里窜出来的?”
安康十分笃定道:“回太上皇,皇后娘娘送来点心时,奴才就在旁边,奴才亲眼见到毒蛇咬了太妃娘娘,蛇还是奴才亲手抓住的,现在还装在袋子里。”
炎涵虽然对萧氏早已没了感情,但萧氏是炎烽的生母,他十分爱炎烽,不得不对萧氏表现出特别的关注。再加上炎涵本身就对慕容芷凝十分忌惮,所以,他像抓住把柄一般,恨不得马上治慕容芷凝的罪:“这个没规矩的女人,孤看她这次如何狡辩?烽儿,走,作为男人,你得站出来,保护自己的母亲!”
炎烽扶着炎涵就出了书房:“皇父,事情还没有弄清楚,您先别急着下结论。”两人在院子里乘上轿辇,一前一后地往孝宁宫而去。
含烟跪在孝宁宫的院子里,将炎烽和炎涵迎进了大殿里:“太上皇、江陵王殿下,您俩快请进,太妃娘娘被蛇咬了,怕是撑不住了……就在刚才,皇后娘娘让人送来了一盒点心,太妃娘娘很是高兴,没有防备就打开了点心盒子,没想到……盒子里根本没有点心,而是突然窜出一条毒蛇,一口就咬在了萧太妃娘娘的手臂上。”
炎烽狐疑地抓起萧氏的手臂看了看,只见萧氏的手臂上有两个针尖大的出血点,直往外冒着黑色的血水。
炎烽轻轻摇着萧氏:“母妃……您醒醒……怎么不叫太医?”他恼怒地侧目看着含烟。
含烟闪烁其辞:“嗯……一遇到这样的大事,所有的奴才都慌了神,只想着去禀报太上皇,好让太上皇亲自处理。幸运的是,孝宁宫里有一个懂医的小太监,他给娘娘服用了特效的蛇药,能不能起效,还得看娘娘的造化!”
炎烽直视着含烟:“你是否也亲眼看到,蛇是从皇后送来的点心盒子里窜出来的?”
含烟的身体抖如筛糠:“是……奴婢用生命保证,奴婢是亲眼所见。”
炎涵拍案而起:“无法无天……立即去请皇上和皇后来孝宁宫对质。”</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