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芷凝想抽回手,被炎跃轩牢牢地攥住:“又怎么了?朕如此高调地娶你,你还不满意吗?朕的皇后,可真是矫情!”
慕容芷凝眼眶不由得一红:“本宫要的,向来都不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炎跃轩谄媚道:“怎么是不中用的花架子?朕不仅有花架子,还有一颗真心!”
酒桌上,炎跃轩频频地向郑屠夫和尹氏敬着酒:“朕十分感谢二老当初收留了凝儿,让她免遭颠沛流离之苦,也让她飘泊的童年,有了一丝家的温馨。若不是二老的恩德,朕上哪里去寻她?”
尹氏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皇上言重了,我们家能收养娘娘,是我们家的荣幸!实际上,我们也因此收获了千万倍的福报。只是……我的儿子杜有田,虽然在乡亲们眼里出人头地了,可他的婚姻大事,至今还没有着落……”
杜有田涨红着脸:“娘……您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场合?儿子不说了吗?婚姻大事还是要随缘的。”
尹氏不满道:“什么缘份不缘份的?咱们是庄稼人出身,不要眼高手低,你在村里找个老实本份的村姑成家,踏踏实实地过日子不好吗?你当个小小的校尉,就眼睛长在头顶了?你要在上京娶大户人家的小姐,人家也没人愿意把女儿嫁给你啊!”
炎跃轩豪爽道:“唉……话不是这么说的,杜有田是朕的大舅哥,别看他现在是个小小的振威校尉,他将来,可是前途无量的。杜有田,你是看上哪个官家小姐了吗?你说出来,朕给你赐婚。”
杜有田局促道:“皇上,您别听我娘的,她还是老观念,思想不开窍。我倒也不是眼高手低,我就是……就是想迎娶一位自己喜欢的女子,至于对方的身份,我从未考虑过!”
慕容芷凝若有所思:“阿牛哥,你莫不是还惦记着元小姐?”
杜有田连连摆着手:“自从紫玉死后,我的心就再没对谁动过。妹妹还没见到孟夏吧?听孟夏说,元小姐准备要嫁给贺兰铭烨将军了。”
慕容芷凝一脸的惊喜:“是真的吗?贺兰将军若娶了蓝儿,还真是桩不错的姻缘。对了,今天怎么不见孟夏和沈公子?”
炎跃轩抚着慕容芷凝的手背:“凝儿,永宁北城门马上要完工了,城门的修建,全交给了沈洪博一人监管。所以,他参加完我俩的婚礼,就带着孟夏,连夜赶回永宁了。”
慕容芷凝好奇道:“永宁北城楼的修建,不是应该由靳顼珩负责的吗?”
席间陷入了尴尬的沉默,杜有田脸上露出惊诧的表情:“妹妹还不知道吧?靳顼珩他死了……”
炎跃轩冲杜有田打了个眼色,抓着慕容芷凝的手:“朕一直没有时间好好地和你沟通交流,朕晚上再细细和你述说。今天是朕设的家宴,座上都是自家人。来,朕敬大家一杯!今天是凝儿回门的大日子,朕权且把将军府当成了她的娘家,今天的午宴,也权当是我们一家人吃顿家常便饭。”
慕容芷凝看着尹氏和郑屠夫:“二老何不在上京置一处宅子,搬离了荷塘坳,安生在京城里养老?”
郑屠夫用温和的目光看着尹氏:“我和娘子在荷塘坳住了一辈子,我俩的根,深深地扎在了那里。我俩是庄稼人,托你和皇上的洪福,我和娘子在村里十分受人尊敬,日子过得相当的惬意!京城里虽然繁华,我俩还是宁愿留在乡下,和乡邻们一起过朴实的日子。再说,文全也即将在村里娶妻生子,我们会把他当自家的孩子对待的。”
炎跃轩一副讨好的面孔:“凝儿,朕会在上京替二老物色一处宅子,他们无论何时想来看你了,就举家来住上一段时日。荷塘坳离上京不过两个时辰的车程,你以后想回去,朕随时陪你一起去!”
夜幕降临,炎跃轩带着慕容芷凝辞别了尹氏夫妇,乘上官轿往皇宫方向走。
慕容芷凝揭起轿帘看着窗外,见将军府外的流水席还没有散尽,长长的筵席一眼望不到头,欢声笑语响成一片。
炎跃轩拉着慕容芷凝的手:“凝儿,朕知道,再隆重的婚礼,也抹不去你心里的伤痛!幸好我俩还有无数的岁月可相守,朕一定会把你受过的委屈,加倍地换成爱,补偿给你!”
慕容芷凝冷冷地抽回手:“这根本就是两码事,如果加倍的好能抚平伤痛,那本宫当初的苦,岂不是白受了?本宫并不打算接受你的好意,也绝不会原谅你!”
炎跃轩温柔回应道:“朕会用足够的耐心,等待你的心恢复平静!朕随时准备着,回答你提出的所有问题。”
慕容芷凝看着窗外阑珊的灯火:“本宫没有任何问题想问你,也不想给你任何狡辩的机会。”两人怏怏不乐地回了宫。
夜晚,归凰宫的寝殿里,炎跃轩侧卧在慕容芷凝身后,手指在她背上比划着:“凝儿,朕知道你心里有许多的疑问,你明明很想解开心中的疑惑,可为何不开口问朕呢?凝儿,你准备什么时候对朕敞开心扉?”</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