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跃轩温柔回应道:“凝儿,在冯将军面前,你好歹给朕留点面子!你就算要骂朕是牛鬼蛇神,那也得等到没人的时候!”
冯文宾窘迫地拱着手:“末将就是来向皇上和娘娘请个安的!娘娘舟车劳顿,末将就不打扰娘娘休息了。娘娘有什么吩咐,直管让人去召末将!”
炎跃轩笑着摆了摆手:“冯将军,朕耳根子软,让你见笑了。你退下吧,朕有事会召你的。”
慕容芷凝站起身:“且慢!冯将军请留步。这里离将军的营地有多远?本宫想去庄夫人的坟头上祭扫一番。”
冯文宾顾忌地看了看炎跃轩:“嗯……回娘娘,这里就是末将的营区,庄李氏的墓地,就在不远处。末将以为,娘娘早就忘了庄李氏,没想到,娘娘竟如此重情义!”
慕容芷凝谦逊地摇着头:“重情义本宫不敢当,庄夫人以生命作代价,将唯一的血脉托付给本宫,这份真情实在过于沉重,本宫深受感动,不得不对她心生敬意!”
冯文宾问道:“庄李氏的那个傻儿子,现在可好?她们母子能遇到娘娘,真是天大的造化!”
炎跃轩用宠爱的目光看着慕容芷凝:“那傻子现在寄养在娘娘的养母家,被养得白白胖胖的。冯将军,前面带路。凝儿,你坐了一天的马车,真的不累吗?朕抱着你前去,好不好?”
慕容芷凝清冷地推开炎跃轩:“本宫没那么矜贵,本宫自己有脚。”
炎跃轩谄媚地扶着慕容芷凝:“唉呦慢点!你若不听话,朕就强制抱着你走。小碧、梧儿,跟上。”
庄夫人的坟头上杂草丛生、荆棘密布,显得既凄凉又冷清。
炎跃轩命侍卫用刀剑砍去荆棘,把坟地四周的杂草清理了一遍。
冯文宾让士兵找来香蜡纸烛,又在坟头摆上了供品。
慕容芷凝点了三柱香,朝着庄夫人的坟头躬身一拜:“夫人,三年时间过去了,本宫虽然没有践行诺言,亲自替你照顾文全,但他仍然过上了安稳的日子。对了,文全就是你的儿子。他现在说话比以前流利多了,文全还是他给自己起的名字呢,也算是庆贺他的重生了!庄夫人,你就放心吧,本宫答应你,不仅会照顾好文全,还会给他娶上一房媳妇,让他给庄家续上一脉香火。希望你来世能投个好人家,做个善良的人。”
炎跃轩召来营里的一个士兵,吩咐道:“让人把这墓地加固翻新,以后每年清明都要派专人来除草扫墓,祭品香蜡也要跟上。”
冯文宾感叹道:“这庄李氏嫁了个大奸大恶之徒,她生前也没有少做坏事,皇上和娘娘为何要如此善待于她?”
炎跃轩轻笑道:“凝儿善待她,是因为善良。而朕是感激她在凝儿漂泊的那些年里,给了凝儿一个容身之所,免于凝儿遭到不怀好意的男人侵害!她虽然不善良,无意中却保全了凝儿的清白,这也算是天意吧!所以,朕对她感激有加!”
返回营地的路上,炎跃轩不顾慕容芷凝的反对,把她抱起:“凝儿听话,就当给朕一个面子!这小路崎岖泥泞,朕舍不得让你受累。凝儿,等回到上京,朕把你的养父养母、还有文全都接进宫里,让她们陪陪你,好不好?”
慕容芷凝惶恐地抓紧了炎跃轩的前襟:“你想做什么?你最好离本宫的家人远点!你休想拿她们作为要胁本宫的工具,你不许伤害她们!”
炎跃轩咂了咂舌:“凝儿……朕不是向你保证过了吗?朕不仅要善待你,也要善待你的亲人,你不许胡乱猜疑朕的用心。”
夜色渐浓,炎跃轩奢华的帐篷里,燃着明亮的烛火,帐篷中央的圆桌上,摆着满满一桌丰盛的酒菜。
沐浴更衣之后的炎跃轩,显得精神抖擞、容光焕发,他端起面前的酒杯,轻呡了一口:“嗯……朕敢保证,这个玫瑰酿,绝对是凝儿身上的清新味道。”
慕容芷凝清冷地沉着脸,嘲讽道:“本宫早就不喝玫瑰酿了!元先生家的酒窖里,有几樽西域进贡的葡萄酒,本宫一早就爱上了那味道。”
炎跃轩微眯着桃花眼,眼里透出危险的光:“要不?朕让人返回商夏,把元致家的酒窖洗劫一空,顺便把他家的房子,也翻个底朝天?凝儿,你这不是拿刀子戳朕的心吗?”
慕容芷凝紧盯着炎跃轩,眼里含着笑意:“你看你?一副被人摁住了死穴的模样,你不是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吗?炎跃轩,本宫隐隐觉得,你这一路上的隐忍,并不是你转了性子,这背后一定藏着一个天大的阴谋!真是难为你了,又要看本宫的脸色,又要忍气吞声的!然而,无论你想要得到什么?本宫都将让你的愿望化为泡影!”</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