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太监战战兢兢地进了帐篷,拿手里的蜡烛点燃了各处的烛火,帐篷里瞬间变得亮堂起来。
乔彬焦急地进了帐篷,他一边走,一边数落道:“皇上,在下就说了,您这招得慎用,怕惊吓到娘娘,可您非是不听!”
炎跃轩分辩道:“凝儿见多识广,你以为朕装个死,能吓到她?她哪里是吓到了?她恨不得朕真的死了呢!凝儿原本就伤了风,下午又在河水里泡了那么长时间,再加上穿着湿衣裳在河滩睡着了,就是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啊!你快给她看看要不要紧?”
乔彬摇着头:“皇上,您是华炎地位最尊贵的男人,请您以后别把死啊活的挂在嘴上!您这样捉弄娘娘,显得很不庄重!皇上,麻烦您先把缚住娘娘手足的绳子解了。”
炎跃轩解开慕容芷凝身上的绳索,俯身在她额头了亲了亲:“凝儿,乖乖地配合乔太医治病,你今天想谋害朕的事,朕就当它没发生过,听到没有?”
慕容芷凝的意识飘飘忽忽的,越来越不清醒:“叱云跃轩,你把本宫留在身边,早晚会死在本宫手上……本宫对你,根本没有半分的怜惜之心,就像当初你对本宫一样……”
乔彬摇头叹着气:“皇上,你俩就是一对欢喜怨家……您索性把您的苦衷对娘娘说出来……”
慕容芷凝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她不安地攥紧了锦被:“元致……救朕……只有你能救朕了,别丢下朕……”
炎跃轩唉声叹气地踱着步:“又是元致……岂有此理!亏朕把你当成一位谦谦君子,他却趁机占领了凝儿的心……”
乔彬絮絮叨叨地道:“唉呀,皇上既然知道娘娘伤了风,还让她掉进水里?这反反复复的,很是伤身体啊……您刚才还如此惊吓于她……”
炎跃轩委屈道:“朕……没想吓她,朕就想让她设身处地地感受一番,失去朕,她会不会伤心?实际上,她确实有悔意!唉……怪朕没照顾好她,朕毕竟也昏迷了不少时间,让她受委屈了。”
乔彬往慕容芷凝的手背上扎入银针,轻轻捻动,他侧目看着炎跃轩:“皇上,娘娘的心病十分严重,不加以重视,恐怕会引发精神错乱……您就不怕她伤了您,或是自残吗?”
炎跃轩的眉心绉出了一条缝:“这可怎么办啊?她伤朕倒还好,朕皮糙肉厚的,时时防范着,倒也可以避免。可她若是伤害自己,朕该如何防范啊?”
乔彬摇头轻叹:“在下给您出主意,您又不听,把她送回商夏,等过几年她心里的创伤回复了,您再去接她不是更好吗?”
炎跃轩焦急地踱着步:“不行!你以为朕不想等她平复吗?只怕再等上一年半载的,正好便宜了元致那个小人!她现在昏迷时,还口口声声叫着别人的名字,不行……朕到时怕是后悔都来不及!”
深夜,帐篷外一片蛙鸣虫吟之声。慕容芷凝悠悠醒来,她下意识地推开炎跃轩:“走开,热……”
炎跃轩翻身而起,用锦被将慕容芷凝裹严:“凝儿,你醒了?忍一忍,发身汗就好了!”
慕容芷凝柔弱地挣扎了几下:“松开……我要喝水。”
炎跃轩坐在床头,把慕容芷凝抱在怀里:“小碧,娘娘醒了,给娘娘端水进来。”
小碧托着一碗温水,跪在床前:“皇上……您以后别这么吓娘娘了,连奴婢都以为是真的,吓坏了。”
炎跃轩自嘲地一笑:“朕知道了,朕以后不开这种玩笑便是。你来喂娘娘。”
慕容芷凝用感激的目光看着小碧:“谢谢你,在本宫落难的时候,还不忘送上一碗水,说上一句安慰的话。”
炎跃轩温柔地用下巴架在慕容芷凝头顶:“朕为你挑选奴才时,果然没有看走眼,小碧,以后你要尽心尽力地照顾娘娘,回宫后,朕重重有赏!”
小碧托着空碗,跪地行了个大礼:“只要皇上和娘娘好好的,奴婢不要重赏!娘娘,奴婢就在隔壁的帐篷里候命,您有事就喊一声,奴婢保证随叫随到。”
炎跃轩轻柔地在慕容芷凝额头上吻了吻:“凝儿,如果今日我俩就此天人永隔了,你还会恨朕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