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跃轩妩媚的凤目里,盛满了温柔:“那朕就和你耗上一辈子!大不了朕耗到你头发白了、满脸是绉纹了、再也没资本骄傲了、哭着喊着求朕别离开你了。凝儿,想想都挺有意思,你说等我俩头发都白了,是否还会像现在一样,肆无忌惮地打情骂俏?”
慕容芷凝陷入了沉默,她自顾吃着饭,不再搭理炎跃轩。
炎跃轩放肆地哈哈大笑:“朕就喜欢看你娇羞的样子!凝儿,朕选了个最值得纪念的地方扎营,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慕容芷凝清冷道:“本宫没什么值得纪念的经历,对未来也没有憧憬,所以,哪里都无所谓。”
炎跃轩给慕容芷凝斟上一杯酒:“你再嘴硬也没用,朕相信你是个念旧情的人!这里是神仙岭,是孟夏的地盘。”
慕容芷凝故作镇静道:“本宫虽说没有完全失去记忆,却还是有许多事想不起来了。孟夏本宫倒是记得,可神仙岭是哪里?本宫实在是想不起来!”
炎跃轩面色凝重,自言自语道:“三年前,朕和心上人在这里被一伙山贼挟持到山上,朕为了给心爱的女人一线生机,抢着替她喝下了一碗毒酒……朕清楚地记得,那个女人当时哭喊着,要陪朕一起死……”
慕容芷凝尖刻地嘲讽道:“本宫真替那个傻女人不值……她究竟有多瞎,才能被你虚伪的外表给蒙蔽了?”
炎跃轩面带微笑:“凝儿,你说当初朕若是遭遇了一伙黑心的山贼,真的命丧于此,朕的心上人,现在会不会活得十分惬意?”
慕容芷凝的心一阵紧缩,炎跃轩幽怨的表述,仿佛触到了她内心最柔软的部份,但她的语气仍然十分冷硬:“或许吧!谁知道呢?”
炎跃轩动情地伸手抓着慕容芷凝:“凝儿,你还看不明白吗?我俩只要不死,就没办法分开!”
慕容芷凝毫不留情地挣脱炎跃轩的手:“你的意思是,非得以死来诀别吗?炎跃轩,互相永不打扰,难道不好吗?”
炎跃轩的口气异常坚定:“不好!凝儿,你继续用膳,朕来为你抚琴一曲。朕把“绿绮”带来了!”
炎跃轩起身走到案桌前,打开桌上的琴袋,拿出绿绮,理了理衣袖,抬手弹起了当初琴挑慕容芷凝的那首《凤求凰》。
慕容芷凝听着如泣如诉的琴声,这首曲子曾经像一根绕指的丝线,一圈圈萦绕在她心头,使得她的内心分外的柔软。可如今,耳畔的琴声依然婉转动听,可她的心里,早已没有了丝毫的触动,仿佛一潭死水,再也激不起半点涟漪。
慕容芷凝用疑惑的目光注视着炎跃轩,眼前的男人身着龙袍,头戴九龙金冠,举手投足间,透着儒雅和尊贵的气质。慕容芷凝不由得陷入了迷惑,她自言自语道:“他是谁?怎么如此熟悉?他和叱云跃轩真的是同一个人吗?如果是同一人,为何性格却有天壤之别?如果不是同一人,为何长得如此相像?我又是谁?我身边熟悉的人,都去了哪里?”
炎跃轩弹完一曲,走到慕容芷凝身边,轻抚她的头:“凝儿……对不起,朕又勾起了你的伤心事。”
慕容芷凝魔怔般抬头看着炎跃轩,她眼里又是惶恐,又是慌乱:“你究竟是谁?不……你不是叱云跃轩,世上为何有两个长得如此相像的人?陛下,请您放我回商夏去,好吗?我真的不是您要找的人,您认错人了!”
炎跃轩捧着慕容芷凝的脸,他的目光里满是疼惜:“朕怎么可能认错人呢?你就是小花猫,而朕是你的“吃鱼”小哥哥。朕在你四岁时,就拿碧梧把你聘下了!不是吗?”
慕容芷凝的眼里满是泪水:“是吗?那碧梧呢?你拿出来证明给我看……没有碧梧,就证明我俩是陌生人。不对,真的弄错了,我的命运,应该是和元致连在一起的,我在遇到小哥哥前,就接受了他的白馍,一定是哪里出了错……”
炎跃轩伸手探着慕容芷凝的前额,她的额头如火炭般灼热:“凝儿,你又病了……”他抱起慕容芷凝放到床榻上,跑到帐篷外唤来小碧:“娘娘又病了,去请乔太医,快……”
不一会儿,乔彬满头大汗地进了帐篷里:“皇上,在下来了,您千万别着急!”
慕容芷凝配合地伸出手臂:“乔太医,你别费心了,我这是心病,你的药,根本起不了效的。”
乔彬用手扣在慕容芷凝的脉门上,安抚道:“娘娘,您何出此言?您还这么年轻,您的身体并无大碍,只要配合在下开的药,不久就能痊愈。您看您把皇上急成什么样子了?他这几天,人都瘦了一圈。娘娘,您的心病是可以医治的,药就在您自己手里。”
炎跃轩把乔彬送到帐外,忧心忡忡道:“乔先生,凝儿的身体状况,是不是很糟糕?她的心病还能治愈吗?”
乔彬轻声安抚道:“皇上,这样下去,娘娘的病没好,您自己就得搭进去!请您相信在下,娘娘就是伤了风,再加上心情郁结,慢慢就会好起来的。您也知道娘娘是心病,您千万不要着急,要有点耐心!对了,在下给您也开一剂安神助眠的药方吧!”
炎跃轩摇了摇头:“朕不需要药剂,朕怕夜里睡得太沉了,照顾不好凝儿。”
乔彬无奈地叹着气:“您别把自己给拖垮了,您肩上的担子还重着呢!皇上,要不……您还是把娘娘送回商夏去,让她再将养一段时日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