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芷凝又挑衅地朝炎跃轩脸上啐了一口:“你撒谎……你若是顾忌本宫,何不直接除掉本宫?你原本可以顺手灭了我商夏的,你究竟还有何不可告人的意图?”
炎跃轩伸手又擦了擦脸,低吼道:“小女人,你别太过份了!朕好歹也是华炎的国君,怎能被一个小女子,连连往脸上吐口水?”
慕容芷凝趁炎跃轩抬手擦脸的空当,伸手扇了他一耳光:“亏你还知道自己是个国君?你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为人所不齿!你枉有堂堂之仪表,却行若狗彘;你满口仁义道德,实际上却离经叛道。你鲜廉寡耻、无情无意!炎跃轩,你就不怕遭报应吗?恶有恶报,你罪恶昭彰,即便是史册留名,也终将遗臭万年!”
炎跃轩自嘲地摇头轻笑,他紧紧抱着慕容芷凝,把脸贴在她脸侧:“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朕没有底气和你争论!朕想和你一起史书留名,你注定了万古流芳,那朕就安心地遗臭万年吧!幸亏你夸赞朕仪表堂堂,也算是聊慰朕心了!”
慕容芷凝怒叱道:“炎跃轩,你连招数都不曾改变一下,你伪装出的温柔,真是令人作呕!你倒是说说,你这次又想拿本宫去换取何物?”
炎跃轩掐着慕容芷凝的下巴,他的声音依然温柔:“骂够了没有?朕在你面前,可谓是尊严扫地!别问这问那的,到了华炎,你自然就明白朕的意图了!躺下好好休息一会儿,激动得小脸都通红了……”他放倒座椅的靠背,座椅立即变成了一张宽敞的床榻。
炎跃轩顺势把慕容芷凝扑倒,从身后抱紧她:“凝儿,你可真能折腾,朕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朕昨晚,一直在寻思和你见面时的情景,整夜都无法入眠。朕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朕还以为你尚处在失忆中……”
慕容芷凝侧卧在炎跃轩的臂弯里,她像一只坠入陷阱的小兽,忐忑不安地等待着猎人决定她的命运。
炎跃轩发出了细微而均匀的鼾声,他的下巴紧贴着慕容芷凝后脑,他温热的呼吸,一阵阵掠过慕容芷凝的耳畔。这气息曾经是那么的温馨,让慕容芷凝备感心安,如今却俨然成了野兽口中呼出的,带着浓重血腥味的浊气。
慕容芷凝的身体不由得蜷缩成了一团,在这初夏暧热的空气中,她的身体却由内而外地散发出阵阵寒意。
慕容芷凝既害怕又疲惫,不知不觉中,她沉沉地睡了过去。
载德殿里,文武百官乱成了一锅粥。
元致呆坐在殿前的石阶上,怅然地看着慕容芷凝消失的方向,他忧郁的目光里带着绝望的神情。
费翡拿着把折扇,站在元致身后,不停地给他扇着风:“元大人……大人……您已经在这里坐了一个时辰了,您若后悔了,就赶紧下令把皇上追回来……大人……”他用衣袖擦着眼角的泪。
元致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却重重地栽倒在石阶上。
费翡跪在元致身旁,用手臂托着他的头:“元大人……来人,把元大人扶到大殿的龙椅上去。”
殿外的文武百官交头接耳地议论开来:“华炎真是欺人太盛,竟敢公然掠走我商夏的国君,这是何等的耻辱?”“也不是你这么说的,华炎的国君向来爱慕皇上,他本可以屠城的,却只是温和地带走了皇上,可见,华炎对商夏并无恶意。”“唉呀,小娘子始终是要嫁人的,又怎能治国平天下?咱们趁势拥戴元大人上位,他一定会励精图治,把商夏治理好的。说不定,他还能想办法把皇上给抢回来……”“嘘……元大人都成这样了,他原本就不该让皇上被带走的。”
众人的目光,落在了枢密史李尊的身上,有人道:“李大人,您德高望重,您来拿个主意,现在该怎么办?”
李尊当机立断道:“去找身先皇的朝服,给元大人换上,全体朝臣一致拥戴他登上帝位。小皇子年纪尚幼,又未曾立储,由元大人先行掌管朝政,是最合适的。商夏不能乱了,此时若有皇室成员起反心,商夏即将陷入新一轮的危机中!”
费翡附和道:“洒家刚才在殿外听得清清楚楚,皇上走时,确实是决定禅位于元大人的!国不可一日无君,洒家就先行找一套先皇的衮服给元大人换上,待礼成后,再给他定制新的龙袍!李大人说得极是,商夏不能乱了,纵观整个商夏,也只有元大人最得人心,且能胜任国君的重担!”
元致从昏迷中幽幽醒来时,见自己身着明黄色的龙袍,靠坐在龙椅上,堂下的文武百官跪了一地,齐声山呼万岁。</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