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铭烨哀叹道:“军医说了,像她这样摔破头的人,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就算醒了,也是个傻子……”
贺兰莫蕾道:“那可怎么办啊?”
贺兰铭烨低吼道:“还能怎么办?她要傻了,五哥就只能娶了她呗……你……你是上天派来坑五哥的煞星吗?”
春末夏初,商夏境内烟锁柳絮、草长莺飞,一派万木争荣的繁盛景象。
商夏和华炎的交界处,树着一排排用铁丝连接的木桩,木桩上钉满了尖锐的铁刺。
数十辆如同铜墙铁壁般结实的巨型马车,从华炎方向缓缓驶来。这些马车方方正正的,全都由铁皮包裹着车身,仿佛一座座行走的小型城池,每辆车上都站了十几个手持长矛的士兵。
战车势如破竹般踏破了商夏的防护网,为随后的队伍扫清了障碍,一眼望不到头的军队,一路朝南锦方向逼进。
数日后,南锦城里乱成了一锅粥,百姓们人人自危,不少人家拖家携口的往城外逃去,一副大厦将倾的景象。
载德殿里,慕容芷凝忧心忡忡地端坐在龙椅上,元致则坐在龙椅旁的一张太师椅上。
大殿上充斥着文武百官的议论声:“华炎此举,究竟有何目的?难怪对方修了一年的官道,果然是在为大军压境作准备!”“华炎和商夏素来修好,就算要开打,不是也应该事先下个战书吗?”“听说华炎的帝君和皇上交情不错……”“嘘……别让元大人听到了……”
许剑涛满头大汗地跑进载德殿,拱手道:“皇上,华炎的军队就快逼近南锦了。末将打听到了,这次是华炎的帝君御驾亲征,他们看来早有准备,战车都是铁骨铜皮,刀枪不入,站在战车上,轻易就能将我们的铁骑雄兵扫到一旁,根本无从阻挡。不过,华炎的士兵也不主动伤人,只一路高喊,只要商夏放弃抵抗,他们决不伤我商夏的一兵一卒、一草一木!”
慕容芷凝深蹙着蛾眉,自言自语道:“这炎烽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元致的眉心硬生生地挤出了一个川字纹:“还能卖什么药?想必是炎烽想和你重归于好,特来求娶你为后!”
慕容芷凝果断道:“传朕的令,只要华炎的士兵不伤人,沿途的驻军统统放弃了抵抗。元先生,朕觉得炎烽或许是不满朕封锁边关的决定,想要向朕讨个说法,他或许并无恶意。朕了解炎烽,他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一切等见到他再说!”
元致仍紧紧地绉着眉头:“我看未必如你想的这般简单!他既然强行踏破我商夏的边关,无论出于何种原因,都该视作是挑衅,我们一定要发起反击!”
慕容芷凝果决道:“不行!炎烽为朕年少白头,朕有愧于他,一切等朕见了他再说!”
元致侧目看着慕容芷凝:“皇上,你何来的愧疚之心?你当初落难时,炎烽他在哪里?他可曾出手帮你一把?好,一切都听你的。你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慕容芷凝侧目看着元致:“元先生,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作出反抗!华炎和商夏一旦开战,必将血洗成河,那是朕不愿意看到的情景。南锦城里的百姓人家,虽有部份已逃离,但仍然有大部份人选择留下,他们这是把身家性命,都交到了朕手上,朕必须要对他们负责!战争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我们得先听听华炎的诉求,再作打算!”
元致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慕容芷凝,他的眼神里夹杂着几分慌乱、几分忧伤:“皇上请放心,只要炎烽对皇上彬彬有礼,我绝不会擅作主张!可一旦有人威胁到你的生命或尊严,我元致誓与之玉石俱焚!”
一个锦衣侍卫急匆匆地进了载德殿:“启禀皇上,华炎的军队已到达南锦城门口,战车不由分说,直接攻破了城门,不过,并未伤用我商夏的一兵一卒,眼看着军队就朝皇宫门口来了!”
元致猛地拍了拍坐椅扶手:“岂有此理!若要开战,也应先下战书,若想谈判,怎可长驱直入?皇上,华炎气势凌人,无论是何来意,都应视之为入侵!”
慕容芷凝沉稳地抬了抬手臂:“炎烽素来性子温和,偶尔惹怒他,他也会发发脾气。文武百官先退到殿外,传朕的令,打开宫门,有请华炎的帝君进入朕的载德殿议事!”
元致的眉头紧紧地绉在一起:“皇上,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要不,你先去桑柔宫暂避?由我先来会会炎烽。”
慕容芷凝伸手拉着元致的手:“该来的终究会来,朕的事,让朕自己来处理。你在旁边陪着朕,朕就十分安心了。”
费翡的声单从载德殿门外传来:“吾皇敬请华炎的帝君进殿议事!陛下,请您放下手里的武器,我商夏的朝堂,是神圣庄严之地,您不能带武器进去!”
“哐啷”的一声巨响,只听得殿外传来费翡倒地的哀号声。
慕容芷凝面不改色,用庄重的目光注视着大殿门口,一个身着龙纹金甲,头戴双龙金盔的高大身影,缓缓出现在载德殿门口。</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