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蓝委屈地撅着嘴:“贺兰将军,对不起!我实在没有其他的好办法,才会如此,让蕾儿发现了,她肯定会把火,全发在我身上的。是这样的,刚才蕾儿威胁我,让我陪她乔装成男人,潜往华炎去打探消息……你知道的,我又不敢得罪她,只好假意应允她,来向你汇报。”
贺兰铭烨低吼道:“岂有此理,她自己不顾危险也就罢了,她有没有想过你的处境?我这就去教训她一番,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擅作主张?”
元蓝拉着贺兰铭烨的衣角:“别,她若知道是我告密,饶不了我。将军,蓝儿给你出个主意,我假意答应和她去华炎,你让士兵假扮成山贼,先埋伏在道上,装作打劫我俩的样子,你再假装巡逻路过,击退山贼,把我俩救下。如此一来,既给了她一个深刻的教训,也不让我为难!”
贺兰铭烨眼神一亮:“你还挺有主意的嘛!此计甚妙,我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如此放肆?你去收拾东西,我让人在营外设伏。对了,虽然是演一场假戏,你也得保护好自己,你若少了一根头发,我到时如何向元先生交待?”
元蓝眼眶一红:“贺兰将军……我哥哥带着公主一去不返,你却如此善待于我!你不愧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蓝儿好想以身报答你……”
贺兰铭烨扬了扬下巴:“谁说我是顶天立地的男人?我也会记仇。只不过,你哥哥做的事,与你没有关系。有一天让我见到元致,我一样会找他麻烦的!快去……”
元蓝回了自己的营帐,草草弄了个包袱,进了贺兰莫蕾的帐篷。
贺兰莫蕾已换好了一身士兵的衣服,她扔过一套衣服给元蓝:“快换上,我俩现在出去,刚好黄昏时可以在华炎的莅阳镇落脚,明天,我买上两匹马,我俩当天就能到达永宁。”
元蓝换好了衣服,唯唯诺诺地道:“好好好,都听你的,快走吧。”
两人手里提着个长矛,装作巡逻的士兵,慢慢朝营地东侧走去。草丛里,营地的围栏上有个缺口,两人从缺口里爬出去,见四下无人,换了身男人的装扮,一前一后地往一处后山的树林走去。穿过那片树林,就能顺利到达河边,刚好可以逃过两国的岗哨,到达和宇城外。
贺兰莫蕾得意地走在前面:“你看,我就说混出营地易如反掌嘛!我以前总是独自潜入和宇城内,偷看叱云跃轩练兵。那个时候,我一门心思地想嫁给他。可现在,我的心思全在你哥哥身上!哎……虽然他不会回来娶我,但他总有一天会回来看你的。”
元蓝磨磨蹭蹭地走在贺兰莫蕾身后,左顾右盼地四处张望,她心里又焦急、又紧张:“嗯嗯……我哥哥肯定不会丢下我的。蕾儿,你确定没走错路吗?这树林里阴森森的,好瘆人啊……”
贺兰莫蕾用鄙夷的口吻道:“你就这点出息!你看看人家慕容芷凝,敢独自面对一整群狼、敢用发簪扎爆乞颜卓婉的眼睛、还用发簪要了高承皓的狗命,她能让所有男人都爱上她,绝不是仅仅靠着一张漂亮的脸蛋……唉呀你放心,这条路还是五哥带我走过的,我独自也走了好几遭呢!”
两人正说着话,从树林两边跳出两拨蒙着脸的男人。
领头的蒙面男人大声喝道:“这座山头是老子的地盘,你俩想活着打这里经过,就把身上的钱财全留下!”
元蓝装着害怕的样子,缩到贺兰莫蕾身后,把她朝蒙面男人面前推:“这是我家主人,你们请不要伤害他,有本事冲我来!”
贺兰莫蕾把包袱往地上一扔:“大哥,钱都在包袱里,请你们行个方便。”她抓过元蓝手里的包袱,顺势也扔在了地上。
蒙面人冲同伙点了点头,有人捡起了地上的包袱,一群人迅速地四散消失在树林里。
元蓝一头雾水,冲黑衣人的背影喊道:“喂……怎么跑了?别把我们扔在这里……”
贺兰莫蕾拉着元蓝往前跑:“你脑子有问题吗?如若被他们发现我俩是小娘子,可就糟了。你可真够意思,嘴上喊着冲我来,手上就直接把我往前推,你这个无耻的小人!幸好我早有准备……”
元蓝甩开贺兰莫蕾的手:“蕾儿,咱们回去吧,银票都被盗贼抢光了,咱俩没银子,可怎么去永宁?”
贺兰莫蕾压低了声音:“嘘……谁说我们没有银子?我的银票都藏在靴子里了。我们去了永宁,找孟夏问明情况后,直接去商夏找你哥哥。我要当面质问慕容芷凝,为何要欺骗我五哥!我管她是公主还是皇帝?我要当面扇她三个耳光,替我五哥讨个公道!”
元蓝正不知如何是好,两人身后又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前面的二人站住,我们是劫道的山贼,把你们身上的钱财全交出来。”
贺兰莫蕾转身把元蓝护在身后:“怎么了?还没完没了了?包袱不全都给你们了吗?我俩现在身无分文了!”
贺兰莫蕾定睛一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这伙盗贼,根本不是刚才打劫的那伙人:“你们……你们强盗都不划分地盘的吗?我俩刚被另一伙盗贼洗劫一空,你们来晚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