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致的手臂轻轻搭在慕容芷凝肩上:“你不是说我是圣人吗?圣人哪有不寂寞的?我寂寞也就罢了,我不想看着你寂寞!你是如此美丽,我不甘心让你的美丽,慢慢凋败在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里!”
慕容芷凝落寞道:“世上就没有不枯萎的花,也没有永远美丽的女人!元致,你就不能放弃做个圣人吗?你说要怎样,才能让我俩都不寂寞?”
元致的目光落在远处:“当初,不正是因为我没有丝毫的欲求,你才肯和我做朋友的吗?我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圣人,时间长了,就习惯了!凝儿,我俩这样不是挺好吗?”
慕容芷凝朝元致嫣然一笑:“挺好的,朕不反对!朕觉得,做为一个男人,还是要像连昆一样,三妻四妾的,活得开开心心的!元先生……”
元致温柔地打断道:“你又来了,又想说服我?不是说了吗?人各有志。一群女人在我耳边整天聒噪,那我早晚得疯掉!”
阮氏看着慕容芷凝和元致的背影,忧心忡忡道:“相公,我怎么觉得这二人似乎并不快乐?元家的男人真让人难以捉摸,姑母嫁到元家,除了生儿育女,一点温暧都没得到。我表兄这里,看上去性子也极清冷,你说他既然这么深爱皇上,为何又这么多顾虑?”
连昆无奈地摊了摊手:“我怎么知道?天下有几个相公我这样的男人?相公对你们四个女人,那是一碗水端平。别琢磨别人的内心了,好好看看美景!”
席氏和曹氏扯着娇兰闲话,曹氏问道:“你在皇上还是公主时,就认识她了?她真是个奇女子,都说她看似柔弱,却以铁腕治国著称,在元先生面前,她又那么的温柔可人,元先生还真有福气!”
娇兰压低了声音:“元先生的胸襟,真是世间少有!皇上还是公主时,元先生原本要被招为附马的,可公主被华炎国的一位叱云将军,拐带着私奔了,让元先生伤透了心。可惜,仅仅一年时间,那个将军就把公主抛弃了,还把她送给一个奇丑无比、粗鄙不堪的蛮夷男人做妾。元先生得知了这个情况,不远千里地到了华炎,在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把奄奄一息的公主救了出来,并带她回了商夏,助她平定了叛乱,还把她扶上了皇位!”
席氏连连叹着气:“天哪!这样的美人,也会被男人抛弃?元先生真可怜,他好么高傲,怎么能接受这样的现实?”
娇兰伸手到唇边:“嘘……别让皇上和元先生听到了,多尴尬啊!”
曹氏撇着嘴:“你从没一句真话,我才不相信,我得亲自问问相公去。”
连昆揽着阮氏:“你们三人在那鬼鬼祟祟的议论什么?都过来陪相公喝茶。舞姬和风景这么美,你们也不看,只顾在那里嚼舌根!”
曹氏坐在连昆身边:“老四说,皇上当公主时,就跟别的男人私奔了,那男人对皇上始乱终弃,还把她送给了一个长相丑恶的蛮夷做妾,我才不相信,难道拐走皇上的那个男人,比元先生还英俊?”
连昆瞪着眼,低吼道:“你们几个女人,果然又在那里乱嚼舌根子!元兄英俊,难道相公我就不英俊吗?”
席氏也加入了讨论:“相公,四妹说的是真的吗?什么样的男人,能让皇上和他私奔了?”
连昆用手指着娇兰,低声警告道:“叫你长舌?回家再收拾你。嗯……那个叱云将军身高八尺,长得嘛,倒是人模狗样的,用你们的话说,还真是不比元先生差,个头比元先生还要挺拔。可皇上当初,并不是和叱云将军私奔的,而是被那个叱云将军强行挟持到华炎的。”
娇兰卖弄道:“奴家在咱家兴州县的别院里,见过叱云将军,说真的,他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
曹氏撇着嘴:“难道真有比元先生和我家相公还好看的男人?鬼才相信!相公,你说说,那个叱云将军跟元先生相对,究竟谁更出色?”
连昆为难地抓着后脑:“唉呀,你们这群无所事事的女人,没事不琢磨一下怎么讨好自己的男人,倒对别的男人品头论足的,这让相公我情何以堪哪?说实话,元先生文绉绉的,而叱云将军却能文能武……男人哪有可比性,喜欢就是最好的。别问了,烦死了!”
夜幕降临,太监们踩着梯子,在露台上空拉起了穹形的绳网,在绳网上挂了上百盏灯笼,远远望去,整个桑柔就像一座由烛火构成的宫殿。
露台上被烛光映照得如同白昼,丝幔围成的凉棚里,摆了一桌丰盛的酒菜。慕容芷凝身居高位,和众人一边品着美酒佳肴,一边欣赏着柳孟秦上演的《贵妃醉酒》。
柳孟秦身姿轻盈婉转,唱腔甜美空灵,仿佛程艳清附体,一招一式,把杨贵妃的妖艳魅惑,演绎得淋漓尽致。
连昆看得如痴如醉,和着拍子赞叹道:“皇上的宫里,竟有如此美艳的女伶,真是色艺双绝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