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芷凝叫住气鼓鼓的木香:“丫头,我挺喜欢你的性格的,留下吧!元公子,这小丫鬟性子直爽,我很喜欢她!”
元致低吼道:“还不过来替慕容小姐梳妆?再敢弄掉她一根头发,就不是解雇你的问题了!凝儿,如果我没记错,三年前,你应该是梳着双螺髻的,没错,是双螺髻,你当时显得格外的娇俏。木香,给慕容小姐梳个双螺髻。”
慕容芷凝抗拒道:“不合适吧?当年我十七岁,可现在……”
元致托着慕容芷凝的下巴,强硬道:“你贪玩时就忘乎所以,你现在想起你的身份和年龄了?怎么让你梳个双螺髻,你瞬间就变得成熟了?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像商夏的帝王?明明就是个顽皮的小丫头!”
木香吓得腿一软,当即跪倒在地:“奴……奴婢参见皇上!奴婢有眼无珠,竟没看出您尊贵的身份,奴婢真是罪该万死!”
慕容芷凝看着元致,娇嗔道:“你看你把人家孩子吓成什么样了?木香快起来吧,你家主人开玩笑的。我今天不是帝王,我今天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娘子!”
木香拿着银梳篦,她的手颤抖得厉害,声音也结结巴巴的:“主……主人,奴婢实在不敢动皇上的龙须,您……饶了奴婢吧!”
元致劈手夺过木香手里的银梳篦:“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凝儿这么和善,甚至还被你欺负了,退下吧!凝儿,还是我来替你梳头吧!我本就不该让个毛手毛脚的小丫头来伺候你的!”他温柔地梳理慕容芷凝的秀发,显得格外的谨慎。
慕容芷凝忍不住轻笑出声:“真有意思!当别人不知道你身份的时候,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元公子,你真是教导有方,你家的奴才们,还真是维护主人!”
元致把慕容芷凝的头发均匀地分成两半,用粉色的缎带绑好,小心地绕成螺状,用一对精美的雕花银箍固定好,又往她左鬓上插了一支桃夭发簪:“这孩子听说你是皇上,吓坏了。奴才们拿了主人的银子,自然会站在主人一边,不过是利益关系罢了。”
元致看着镜中的慕容芷凝,满意地点了点头:“我的凝儿又回来了,跟三年前一模一样!凝儿,无论你十七岁还是七十岁,在我心目中,你永远一样美丽!”
夜晚的南锦城里,一派喜庆热闹的气氛。城里街道两边的人家,纷纷在屋前挂起了各色灯笼。
慕容芷凝扯着元致的衣袖,两人说说笑笑地游走在南锦城里的街道上。今年的中秋节仿佛格外的热闹,大街上的人群摩肩接踵,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连昆拉着娇兰紧随其后,娇兰穿着元蓝的衣裳,也梳着个娇俏的双螺髻。
连昆边走边抱怨道:“元兄也真是,他怀旧也就罢了,还要拉上我们两口子凑热闹,我还得装模作样地叫你蓝儿。你是不知道,元小姐那张嘴就像刀子一般,恨不得在相公身上拉道口子,让我叫你蓝儿,我心里都有障碍了!万一我心里有了阴影,以后都不敢动你了怎么办?”
娇兰笑吟吟地捋着腮边的头发:“奴家做梦都想当一回你们商夏大户人家的大小姐,今天总算让我实现了这个心愿!真羡慕你们商夏的小娘子……唉呀,奴家换回一身衣赏,还是你心爱的小娇妻!”
元致回头看着连昆:“连兄、蓝儿,你俩倒是跟上啊!连兄,上次中秋节,我们还招惹了一群地痞流氓。当时还有个世家子弟,想调戏凝儿,结果被侍卫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慕容芷凝蹦蹦跳跳地跟在元致身边:“我记得,那无赖叫万远,他父亲叫万宝成,现在还在朝庭里当个小官吏!他父亲见了我,每次都战战兢兢的,生怕我想起往事,治他儿子的罪。”
连昆道:“南锦城里的世家子弟,都是相熟的,偏偏万远这条土狗又蠢又瞎,得罪了元兄。现在倒好,他混得像个鳖孙似的!我前几天在集市上看到他了,灰头土脸的,早没了当初的霸气,见了我,点头哈腰地直叫连爷!”
慕容芷凝满脸期待指着路边的小摊:“拓跋公子,那里有小兔子灯笼!”
元致故意绉着眉:“小兔子灯笼怎么了?它惹你了?走吧!”
慕容芷凝扯住元致:“你忘了?上次中秋节,你就送了我一盏兔子灯笼,和那个一模一样呢!”
元致忍着笑意:“你记错了吧?哪里有什么灯笼?你若喜欢,我可以借你一钱碎银子,不过,你得加倍还我!”
连昆调侃道:“慕容小姐,别借他的高利贷,你若喜欢,在下买来送给你!”
元致推了连昆胸口一把:“去去去,你买给蓝儿,我买给凝儿!别无事乱献殷勤!”
连昆不满地道:“是是是,我滚开,别让我身上的臭男人味儿,熏了你的凝儿!走,蓝儿妹妹,连哥哥给你买灯笼去,今天但凡你看上的东西,连哥哥保证一样不拉地替你买下!”两人手牵着手,兴高采烈地跑开了。
元致看着连昆和娇兰的背影,绉着眉头:“不对啊!我怎么感觉这么别扭啊?连兄和蓝儿拉着手?这感觉太奇怪了,我瞬间有一种冲动,真想暴揍连昆那家伙一顿!”</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