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芷凝拿过第三壶酒,又满上了一杯,她刚要把酒送到嘴边,费翡的声音在楼下的院子里响起:“元大人,您请止步!唉呀元大人,皇上说了,她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喝两杯,她不让人打扰,您就别为难奴才了!”
元致低吼道:“皇上不是说,我什么见她都不用禀报的吗?怎么突然就变脸了?这是要过河拆桥了吗?”话音未落,他早已“噌噌噌”地上了二楼的露台。
慕容芷凝醉眼婆挲地看着元致:“朕的桑柔宫,是你元家庄院里的菜地吗?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朕是不是太惯着你了?都把你惯成玉皇大帝了!”
元致温柔道:“皇上,你之前不是说过吗?我可以随意地出入宫里任何的地方,并且见你也不用通服,你说过的话,可还算数?”
慕容芷凝清冷地一笑:“你的意思是,你想见朕就见朕,你不想见朕了,就远远地躲着?凭什么呀?朕有事让人去传你,你总是拿出各种借口来拒绝朕,朕为何要如此卑……卑微?”
元致温和地夺过慕容芷凝手里的酒杯:“别喝了!你这样喝酒很伤身体。”
慕容芷凝用手撑着腮,口齿不清地道:“朕难道喝酒的权利都没有了吗?瀑……瀑布是你掏银子建的……难不成商夏的皇室竟如此落魄了,朕的酒钱,也要你出吗?”
元致摇头苦笑:“我不是心疼酒钱,我是担心你喝坏了龙体!”
慕容芷凝拍着桌子:“这就奇了……还有人关……关心朕的身体?朕的身体与你何干啊?”
元致轻声道:“是是是……是和我无关。可你的身体关乎着商夏的兴衰,我是你手下的官吏,自然要冒死进谏的。别喝了,再喝明天还怎么早朝?”
慕容芷凝嘲讽道:“你是朕的官员?请问你官拜几品?领多少俸……俸银啊?你什么都不要,你图什么?朕上不了朝,那不正是你希望的吗?朝中那班老……老顽固,早就不满被一个女人呼来喝去的,他们……他们早就盼着你取而代之了!你何不顺应了天意,趁机把朕拉下皇……皇位?”
元致哭笑不得:“你是真龙天女,我不敢谋逆!我是没有封号官职、也不吃朝庭的俸禄,我这不是想打好基础,今后好做生意吗?皇上,我知道你这几天因为小清的死伤心,可你也不能日日纵酒啊?”
慕容芷凝醉意朦胧地摇着头:“不不不……朕并没有为程滟清的死难过……朕是在替自己悲哀……小清那么勇敢,她直接就奔着轮回去了……可朕……朕有这个勇气?朕连死都死不起,还有什么权利替别人悲伤?”她抬起酒杯,又仰头灌下一杯。
元致轻轻夺过慕容芷凝手里的酒壶:“皇上,别喝了,你已经醉了。我扶你进殿去歇息吧。”
慕容芷凝伸手夺回酒壶,对着壶嘴灌了半壶:“元大人……这段时间没有你在身边絮叨,朕开心得不得了……来……扶朕上栏杆,朕还是喜欢在上面跳舞……”
元致无奈地摇着头:“幸好我来了,否则,不知道你又会闹出什么动静?你若直接栽下去还好,顶多掉在绳网上,你若一头磕在栏杆上,那才要命……听话,不跳了啊,我陪你喝酒就是。”
元致大声招来费翡:“去,拿壶最烈的酒来。”
费翡不情愿地嘀咕道:“元大人,皇上已经醉了,你还让她喝?”
元致低吼道:“让你去就去,我还使唤不动你了?她这样闹下去,非出大事不可,再说了,她明天还要早朝。”
费翡躬身道:“奴才不敢在您面前放肆!只是,您和皇上一闹情绪,我们做奴才的就万分为难,听谁的都不是!您就让她闹吧,她心里的怨气不发泄出来,早晚会闷出病来。再说了,皇上明天也不用早朝,明天是中秋节,是宫里的例休日!”
慕容芷凝拍着桌子:“奴才,他不是让你去拿酒吗?还不……快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