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芷凝用欣赏的目光看着元致:“朕的琴技和元先生比,差了一大截呢!元先生足以当朕的老师!”
元致仿佛悟出了慕容芷凝情绪变化的原因,他突然脸色一黯:“程公子,你还挺会夸人的!这世上比我琴技高超的人多了去,华炎就有位大将军擅长弹古琴,还深得皇上的心!”
慕容芷凝平和道:“元先生,朕难道患了失忆症不成?朕竟想不起是哪位大将军深得朕心?在朕心目中,你的琴技一直无人能超越。”
元致冷哼了一声:“是吗?”
慕容芷凝温和地拉着元致的衣袖:“朕越来越健忘了,倒是先生的记性越来越好!”
元致自知失态,愧疚地低着头:“凝儿,我又失了风度……我实在不适合再留在你身边了!”
慕容芷凝温柔地调侃道:“那可不行,你走了,谁来给朕跑龙套?”
元致回头看着程雁青:“还愣在那里做什么?去拿戏服来替皇上换上,我要和皇上配合演一出《霸王别姬》。皇上,你的剑舞练得怎样了?来,今天就当是排演,反正我只有两三句戏文。”
程雁青殷勤地替慕容芷凝褪去龙纹纱袍,给她换上一套崭新的湖蓝色鱼鳞甲戏服,再把她腰间的皮带勒紧:“皇上,草民能有幸亲眼目睹您演的虞姬,真是三生有幸!草民相信,即便是虞姬转世,也会自惭形秽,别说在您面前舞剑,怕是连打下手都不自在!皇上,你的腰真是又细又柔软,莫不是年幼时习过舞技?”他的手有意无意的在慕容芷凝的腰上轻抚。
慕容芷凝并未察觉到程雁青轻薄的意图,和颜悦色道:“你还挺会说话的,不过,你的恭维有点过头了。虞姬是历史上公认的美人,又岂会输给朕?她若是相貌平平,楚霸王又怎会对她情有独衷?朕年幼时确实修习过舞技,朕也因此得益,不仅行动敏捷,身体也变得轻灵了!”
程雁青扶慕容芷凝坐下,小心翼翼地摘下她头上垂满金穗的九龙金冠,再替她戴上垂着两排珠链的虞姬冠:“草民只是实事求是,并未夸大其辞。虞姬固然是美人,但在皇上面前,注定了要黯然失色!再说了,楚霸王爱虞姬,并不见得是爱她的相貌,一个能歌善舞的女子,仅凭技艺,就能俘获人心!草民见皇上在栏杆上起舞,就看出皇上的舞技不是朝夕能成就的!皇上既有倾城的容颜,又有非凡的舞技,试问全天下男人,谁能抗拒皇上的魅力?”
慕容芷凝只觉酒劲直往头上冲,她心口一疼:“是吗?可是,朕的情路,却异常坎坷……”
程雁青意味深长地道:“皇上……今夜花好月圆,不准想不开心的往事!待改天,草民有机会和您独处时,再细细地听您讲过往,好不好?”
不远处,柳孟秦战战兢兢地替元致披挂着霸王甲,他畏惧的模样,让元致大惑不解:“你在害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你师弟和皇上谈笑风生的,而你却如履薄冰!你们师兄弟,真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吗?”
柳孟秦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元……元大人恕罪!小……小人没见过世面。小青……哦不……师弟他脑子活络,和谁打交道都能应付自如。”
元致轻言细语地道:“我的样子很吓人吗?”
柳孟秦吞吞吐吐地道:“不……不是。小人觉得元大人还算和蔼可亲!”
元致怒吼道:“和蔼可亲能把你吓成这样?”
柳孟秦一头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元大人请息怒!您是不怒自威……小人不敢胡说八道,宫里的人见了您,总是比皇上还尊敬,所以,小人也害怕,生怕伺候您不周到,落个责罚!”
慕容芷凝听到动静,侧身看着元致,调侃道:“元先生,你把那孩子怎么了?好歹你比人家大那么多,可别落个欺负小孩子的恶名!”
元致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做了什么?他在我面前,一直战战兢兢的,难道我是老虎不成?”
慕容芷凝嫣然一笑,唇角漾起两个梨涡:“朕证明,你不是老虎。老虎只是普通的野兽,而你却是一只上古的神兽,你比老虎厉害多了!柳公子,起来吧,他就空长了一张冷脸,其实比任何人都温和!”
元致拂袖道:“还是让他跪着吧,至少比他站在那里一直发抖,要舒服些!”
柳孟秦索性跪伏在地上,不再起身。
慕容芷凝看着程雁青:“你这师兄,一直是这样的脾气吗?你去搀他起来,让他回房去休息吧,朕实在不忍心看他受惊吓的样子。”
程雁青泰然自若地走到柳孟秦面前,把他从地上拉起身:“起来,别给我丢人!元大人和皇上如此和善可亲,你怕什么?去准备好乐器,待会儿你来敲鼓点,我来拉胡琴,我俩给皇上伴乐。打起精神来,皇上唱戏,可不是谁都能伺候好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