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芷凝挣脱了元致的怀抱,又跑到露台边,想再次攀上栏杆。元致上前一把扯住她:“闹够了吗?你究竟喝了多少酒?”
慕容芷凝直视着元致,她的眼神成熟妩媚,极具诱惑:“朕又不是你的囚犯!朕在这深宫里,想怎么任性,就怎么任性!”
元致低吼道:“是,你是可以任性,你知道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吗?就唯恐你不出差错!你就不能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吗?你看你,衣衫不整,在栏杆上又唱又跳的,你让巡逻的侍卫怎么看你?”
慕容芷凝眼里闪着泪光:“朕管他怎么看……朕只知道,朕若是想在栏杆上跳舞,就一定会有个男人,肯牵着朕的手,跟在朕的旁边,让朕任性……”
元致的语气柔和了下来,妥协道:“我不是反对你跳舞,你能不能别在那么危险的地方跳?你知道吗?你的行为十分幼稚可笑!”
慕容芷凝任性地偏着头,挑衅道:“朕就是这么幼稚可笑!你把这么幼稚可笑的人扶上了皇位,你难道就不可笑吗?”
费翡小跑上了露台,跪在两人面前:“元大人,您就不要责怪皇上了,她心里苦闷,总要找个法子发泄一番……皇上,您这是想害死奴才吗?”
慕容芷凝侧目看着元致,用手指戳着他的前胸:“你看……朕的贴身太监都怕了你,你说这宫里谁说了算?”
元致温和地一抬手:“费总管,你去楼下待命吧,由我来伺候皇上。”
元致粗暴地把慕容芷凝推到椅子上,捡起地上的龙袍,就往她身上套:“你也不想想,你有任性的资格吗?你以为你穿上这身龙袍,就能为所欲为?我不会惯着你的!你看你,披头散发的,穿着贴身的衣物,难怪巡逻的侍卫,会以为是哪个舞姬偷偷潜入了桑柔宫作乱!你就不觉得羞耻吗?”
慕容芷凝奋力挣脱了元致的掌控:“朕是商夏的君主,这后宫就是朕的家,朕在自己家里,自然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倒是你,元大人,你闯入朕的家,还指责朕不庄重,到底谁更可笑?你不是要搬回元府了吗?你很快就眼不见心不烦了!等你一走,朕就能完全放飞自我了!”
元致把慕容芷凝推回椅子上,轻言细语地道:“皇上……我留在宫里不合适,我这不是来和你商量了吗?喜媚,再去拿两壶酒上来,我要陪皇上喝上两杯。对了,给她找身做公主时穿的衣裳换上!”
慕容芷凝倔犟地站起身:“你让朕做什么,朕就要做什么吗?”
元致无奈地摇头一笑,用银签扎了一个蜜制杏脯,递到慕容芷凝嘴边:“我认输了!坐下,我们好久没有在一起畅所欲言了!”
慕容芷凝轻启朱唇,用银牙咬着杏脯,吃到嘴里:“畅所欲言完了,依然各分东西吗?”
元致的眼神充满了温柔:“凝儿,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你知道的……我散慢惯了,受不得约束!”
慕容芷凝摇着头:“你受不得约束,朕就该受约束吗?根本不是你受不得约束,而是这后宫里,没有值得你留恋的东西!”
元致接过喜媚递来的银酒壶,朝慕容芷凝的杯里注满酒:“凝儿,你别说赌气的话,正是因为你,我才一直都看不破红尘。凝儿,我元家的男人,不能弯着腰做人,请你谅解我!”
慕容芷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好!为了你的自尊干杯!元先生,你为了所谓的尊严,扔掉了仅存的一丝人情味!”
元致拿起酒壶,替慕容芷凝续上半杯:“我只是搬回元府暂住,既不是与你决裂、也不会丢下你不管,我会时常来看看的。以后一个人的时候,少喝闷酒!”
慕容芷凝端起酒杯呡了一口:“你既然选择放手,就什么都别管!朕从来都不是一个顺从的人。”她抓起桌上的银酒壶,揭开盖子,直接仰头把半壶酒灌下。
元致劈手夺下慕容芷凝手里的空酒壶,重重地掷在地上:“够了,别闹了……”
慕容芷凝用迷离而妩媚的眼神盯着元致:“你别给朕甩脸子,你不奉陪,朕就自己喝……炎烽曾经在醉酒后,带朕爬到仙坛的坛顶……他说那里是上京城最高的地方,也是离……离神仙最近的地方……可见,有的是男人愿意宠着朕……拿梯子来,朕要上屋顶去喝……”
元致绉着眉心,低吼道:“你落魄的时候,华炎的帝君又在哪里?他站出来维护你的尊严了吗?男人只不过在想得到你的时候,才会曲意的讨好你,你却把这当做了真爱,你幼不幼稚?要男人宠着你不难,能一辈子都宠着你,才不容易!”
慕容芷凝愤怒地站起身,跑到露台边缘,大喊道:“给朕拿梯子来……朕……朕要上房顶。”可没有一个人回应她。
元致坐在椅子上,用清冷的目光看着慕容芷凝。慕容芷凝跑回元致身边,伸手抓住他的前襟,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朕……朕命令你,让人搬梯子来……快……”</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