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皇后无奈地摇着头:“本宫多遣几个有经验的老嬷嬷来照顾太子妃,她肚子里装着的,可是本宫和你父王的希望!”
皇宫外的街道上,元栋怀里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在热闹的街市上游走:“致儿,叔父给你买个小糖人,好不好?”
小男孩奶声奶气地道:“母亲交待了,让致儿叫你父亲。父亲,皇城里今日为何这般热闹?”
元栋厉声叱责道:“叔父不是嘱咐过你吗?你叫拓跋致,是叔父的侄儿。别听你娘亲的,她只会害了你!”
拓跋致害怕地哭泣起来:“父亲,是因为我不听话,你才不要我的吗?我不要小糖人,别的小孩都有父亲,都能和父亲一个姓氏……”
元蕊从元栋手里接过拓跋致:“致儿,来,姑母疼你!哥,有这个必要吗?都过去好几年了,韩曜和慕容若语也没有找元家麻烦的意思,你为何还草木皆兵的?”
拓跋致伏在元蕊肩头,抽泣道:“姑母,你别怪父亲,定是我不听话,他才不想要我的。我长大了,要做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到时父亲就会认我这个儿子了。”
元蕊心疼地拍着拓跋致的后背:“好孩子!这么小就什么都懂,真聪明,姑母给你买好吃的!”
拓跋致天真地咬着手指:“姑母,皇城里真热闹,致儿第一次进城,原来城里这么多好玩的东西。姑母,我不想回乡下了,我要和父亲在一起。”
元栋抱过拓跋致,在他稚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致儿,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父亲的苦心!听话,以后叫我叔父,你就可以留下来!”
元蕊抬头看着宫墙上的灯笼,叹道:“怎么这么巧?我随便挑了个日子送致儿回南锦,就刚巧赶上韩曜登基的日子?”
拓跋致拍着手:“原来是新皇帝要登基,真好玩!叔父,什么是登基?”
元栋怒吼道:“小蕊,你怎么教的孩子?真是扫兴,不逛了,回家吧!”
元蕊把拓跋致接到手里:“哥,你吓到致儿了!”
拓跋致放声大哭,紧紧地抱着元蕊的颈项:“姑母……致儿想回乡下了……”
元蕊狠狠地瞪了元致一眼,抱着拓跋致负气往前走:“致儿乖,南锦城里好,咱们不回乡下了。致儿是个当附马的命,以后会娶个漂亮的小公主回家呢!”
拓跋致咯咯地笑出声来:“真的吗?什么是小公主?丑的小孩就不能当公主吗?”
元栋一扫脸上的阴霾,又从元蕊手里夺过拓跋致,让他骑坐在自己肩膀上:“致儿,你听着,等你长大了,一定要把皇帝家的女儿给叔父娶回家,听到了吗?”
拓跋致用手抱着元栋的头:“孩儿愿意听叔父大人的话,叔父让孩儿娶谁,孩儿就娶谁!”
元栋心情大好,他驮着拓跋致,穿行在人潮里。突然前面一阵骚动,人潮都向着皇宫门前挤:“快去领赏钱咯!听说太子殿下今天双喜临门了!”“唉,太子命真好,太子妃嫁给他五年了,一直没有动静,可就在刚才,太子妃突然发现有了身孕,真是奇闻怪事!”
元栋只觉得天眩地转,他踉跄了几步,险些跌倒在地。元蕊赶紧扶着他,走到一处墙下,从他肩上接下拓跋致放在地上,又扶他靠着墙坐在青石板地上。
拓跋致站在元栋面前,拿衣袖擦着他头上的汗珠:“叔父,您为何突然病了?好些了吗?”
元栋捂着胸口,喘着粗气:“致儿你听着,狗皇帝若生了个儿子,你长大就替叔父杀了他;他若生了个女儿,你就把她娶回家,一辈子不许给她好脸色……”
元蕊把拓跋致抱到怀里:“大哥,求你了,别胡言乱语的吓到孩子,他才四岁,就要淹没在你的仇恨里?致儿,别听你叔父的,让他自己去找人家复仇去!”
拓跋致稚嫩的眼睛里,流露出慌乱和迷茫:“等致儿长大了,明白事理了,一定能分辨出叔父和姑母的观点孰对孰错的……叔父若让人欺负了,致儿就不能坐视不理!叔像,咱们回家吧,致儿不想看热闹了!”
芣苢宫内,慕容若语的寝殿里,发出声声嘶心裂肺的叫喊声,韩曜焦急地踱着步,时不时在寝殿门口,从门缝里往里张望:“小语,朕心都碎了!朕能替你疼就好了!小语,你坚持住,你不是一个人,朕在门外陪着你呢!”
太医鲍淳拱手道:“皇上请稍安勿躁!皇后和小皇子,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韩曜焦躁地抹着额头的汗珠:“早知道生孩子这么痛苦,朕宁愿当个孤家寡人!不行,朕不能看着皇后遭这样的罪,鲍太医,你给皇后服一剂药,把这个孩子给打掉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