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还不觉得,一说,韦妙眼睛里有一种酸涩的感觉,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怎么样,你看到了什么?”
“是一个白色瞳仁的婴儿模样,漆黑的脸,只有整个眼睛、嘴唇、鼻子是白色,它直勾勾地看着我,我很害怕。十一。”韦妙一边说一边瑟缩着,“不知道怎么了,我的眼睛一直想要流泪,克制不住。”
“那是什么东西啊,十一。”她还心有余悸。
“应该是没有见过的灵物吧,”他拍拍她的背耐心安抚。“不过我在你身边,别怕。”
韦妙还没来得及安定下来,眼睛已经逐渐变为刺痛,很轻微,不想让他担心,便也没有说,他抱着她,看着壁画,沉思着,这刺痛渐渐变得灼热起来,她有些受不了,痛呼一声,“十一,我的眼睛好烫,好疼。”
韦妙的手忍不住要去揉眼睛,他把她拦住,“不可以揉,乖。”
他左手拿着灯盏,照亮这里的,右手牵着她,顺着地板上的画延伸着,一步一步看过去,疼痛没有再加深,疼着疼着也习惯了一些,没有那么难熬。
中间的灯盏密集,光芒让每个石柱的影子都朝着外围,石柱阴影刚好将剩余的板绘遮了个严实。
原来,韦妙刚刚没有看完,绕着中心地板一圈的板绘结束之后,故事又在粗粝高大的石柱后继续讲述。
整个故事是这样的,先是妖娆的向日葵花丛,开得似火,美艳动人,接着莫名燃起了大火,火势冲天而起,它们在火中扭动着,挣扎着,想把根系拔出来,却挣扎出一颗颗染血的头颅,这些头颅离开了地下,被灼热的火光包围,在地上翻滚嘶吼,面目狰狞,形貌痛苦,之后化为漫天风尘,只留下空空如也的半圆形土地。
石柱后的故事,普通的农房边栽了满满的向日葵,那是同最初一样明艳的花田,地里藏着头颅,那是自地底深处而来的邪恶,它们吞噬人心,它们迷惑村民,它们像是吃人的厉鬼,贪婪吸食着善意,每到晚上的时候,它们就会出来,一盏盏花盘上乘着一只只婴儿般的头颅,在风中摇曳。
差不多能脑补出那瘆人的沙沙声中含着多少阴暗的咀嚼。
几个女孩在阳光下在花田里欢腾跳跃,下一幅却又减少,而后少了一个女孩,黑压压的人群在争吵在互相责怪,他们的怨怼被尽数吸食,接着又是一场冲天的火,将它烧了干净。
“应该是月月的父亲做了什么让它重生,只是,没有想到这次是以月月的生命为代价,真正折磨死他的,是悲痛,更是自责歉疚懊悔吧,害死了最爱的女儿。”他有些难过地总结。
“画中的那些头颅跟我刚刚看到的很像,只是瞳仁却不一样,它们都是平常的黑色,只有这一只是白色。”韦妙指指炉鼎,一指它她的脑子像要炸开一样地剧痛起来。</div>